残枝

【言金】巴别塔·上(Psycho Pass AU)

-我终于还是下手了 监视官绮礼x免罪体质闪

 

000

 

“Dominator启动。请慎重使用。瞄准对象:犯罪指数0,非执行对象。扳机锁闭。”


001

 

有烟蒂从执行官的桌上掉了下来,落在巴泽特的老位置上。言峰沉默地看着它把皮质座椅烫出一个小洞,几秒后才出声提醒:“库丘林。”

“啊,抱歉。”被叫到的执行官探出身子,用纸巾将烟蒂拾走了。

办公室里继而又恢复寂静。言峰没有回到手头的工作中,反而注视着椅子上被烟丝烧出的洞,露出来的海绵颜色焦黑,轮廓参差不齐,像一块难看的伤疤。

像那天他们在巴泽特身上看见的伤疤。

 

三天前,一起蓄意谋杀案震惊了整个刑事公安部。首席监视官兼模范警长巴泽特·马克雷米斯被抛尸在公安部门口。她被发现的时候是一具面目全非的无头尸。更准确地说,尽管皮肤与五官还藕断丝连地留在脖颈上,但脑部几乎被全部切除。横截面基本无出血,显然是死后才被分离。胸腔处的缺口是她的致命伤,像是被人用手伸进去握住了心脏。

由于死亡是一瞬间的事,因此她的表情也还固定在那一刻——迷茫,惊惧,还有一些言峰无法读懂的情绪。

 

嫌疑人的范围很快锁定了——巴泽特生前负责调查的主案件只有一项,是一个名为「全知全能之星」的邪/教组织。该组织自称为医术研究协会,虽说名不符实,但是协会内确实流通着一种成员间普遍使用的违禁药物“阿瓦隆”。该药物含有某种未知的脑组织成分,可以使服用者在一周内无法被先知系统演算出真正的犯罪指数。就连犯罪指数高达500的危险分子也能显示出50-100的普通数值,对公安部的案件执行造成了极大妨碍。此前已经有数名连环凶手逃出法网,正是因为阿瓦隆的存在。

 

毫无疑问,杀死巴泽特的人肯定与全知全能之星脱不了干系。可是这个协会的成员面貌极其神秘,先不论每个成员的身份,线下聚会也从未被逮到蛛丝马迹。然而阿瓦隆的传播速度极快,整个协会几乎是滴水不漏地运转着,令近年来的刑事公安部极为头痛。但是自从巴泽特在一周前逮捕了一名使用过阿瓦隆的谋杀犯之后,似乎掌握了一些探明协会据点的重要线索。然而巴泽特在那之后的单独行动使得她尚未来得及将线索公布就已遭害。这使得案件陷入了难以脱身的瓶颈,而接手这起案件的便是生前深受她信赖的言峰绮礼,她随行的执行官库丘林也移交给了暂时没有执行官的言峰。

 

库丘林和言峰一直不太对头。不如说,言锋从未曾和任何人对得上头。然而按照先知系统的判定,言峰是一个天生就适合这份工作的人,从出生起他的犯罪指数就一直保持在30上下,最高的波动指数也未曾超过60。因此一从学校毕业他就进入了公安部,与其他对于残暴的凶杀现场和死状可怖的尸体要经过心理治疗才能调整过来的新人不同,言峰似乎马上就适应了这样的环境。因此在调查人人扼腕的巴泽特案件的过程中,他找到了相对明显的线索:巴泽特是极少数在脑部植入了公安部追踪器的监视官。不管犯人是为了实验还是威慑目的移除她的脑部,追踪器显示出的位置极有可能跟作案现场有关联。然而这一点被大多数案件小组成员驳回。他们认为「全知全能之星」的人不止手段残忍,还聪明绝顶,不可能没有发现她脑部中的追踪器。

 

言锋再次探访停尸间的时候,被告知巴泽特的亲属要求在近日火化尸体,以便下葬。这是他寻找巴泽特所留下线索的最后一次机会。言锋端详着昔日上司的面容,不由得想起了她死亡瞬间定格在眼里的情绪。茫然,恐惧,以及他当时没能读懂的第三种情感,那肯定是找到凶手的至关重要的一节。也许他就要触碰到它了。言锋的余光扫过她脑部的横截面,忽然有种预感:当他知晓答案时,那个答案定会带他走向毁灭。

 

他将尸体推入停尸柜。在合上冰冷的柜门之前,言锋忽然听见了一阵笑声。他猛地回头,停尸房中只有他一人。而当他再次转过身时,才领悟到笑声是从身前传来的。

 

他同时还领悟到了另一件事——巴泽特死前感到的最后一种情绪,是喜悦。

 

那是唯一一种言峰绮礼自出生以来从未体验过的情感。

 

002          

             

“他在哪里?他的憎恨之杯现在溢满了。他在哪里?他身穿银袍,会在某天死于众目睽睽之下。告诉他站出来。他也许能听见在荒野呼唤的人的声音,能听见叫在王宫里呼叫的人的声音。众声众欲将他迷惑。”

“是《莎乐美》里的约翰吧。”

“殉道者总是吸引人的,不是吗?尤其是逝去的那一瞬间,灵魂会散发出连太阳都不能比拟的勇敢光辉。”

“看来你已经找到新的目标了?”

“啊,是个非常有趣的男人。”金发男人从沙发上站起来,仰头将高脚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随后发出满足的叹息声。“我已经在鱼钩上挂了诱饵。想必不出数日,他就会出现在这里吧。”

“我也有幸参与这场游戏吗?”

“当然不,他是我一个人的猎物。”男人笑了起来。“阿瓦隆的进展怎么样了?”

“按照计划,最后一批成品今日就会送到。”

“很好。作为奖励,我虽然想赐予你留下观赏接下来这出戏剧的权力——但恐怕捕捉这次猎物的代价是我将会消失一段时间。因此在这期间,协会就是你的舞台了,梅林。”

“这还真是让人受宠若惊。但是比起台上的演员,我更乐意做个观客。”梅林注视着他离去的方向。“那么吉尔伽美什,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被称作吉尔伽美什的男人打开舱门。海风从他身后吹进来。月光此时刚刚升起,突破了云层,露出一个完整的圆。

“当然是等我尽兴为止。”

当海风再次吹来时,他已经消失在了夜色里。

 

003

 

天花板上掉下来一只蜘蛛,它的网在半空中破开了,在空调的吹拂下有如残烛一般抖动。言锋越过它的躯壳注视着电脑显示屏中的一个红点,它身后错综复杂的黑线代表着东京地图。而此时红点正在快速地,规律性地移动着,位于东京湾。

那是藏在巴泽特脑部中的追踪器。

 

“你盯着它快有三天了。”库丘林提醒道。“找出什么了吗?”

“我一直在等它靠岸,然而它似乎没有这个打算。”

“那是艘船?”

“不。是个陷阱。”

“船上能有什么陷阱?除非他们觉得警察都不会游泳。”

 

库丘林不会明白的。言锋暗想,这是个陷阱,而且是个专门针对他所设下的陷阱,为了试探他会不会自投罗网。因为知道巴泽特在脑部安装了追踪器的人极少,据言峰所知,很可能只有他一个人。他倒是希望巴泽特的头颅只是被埋在了位于运输船的某个水泥桶中,如若不然的话,事情可能要变得棘手起来了。

 

“带上你的港口通行证,”言锋说,“十分钟后在车上等我。不要惊动其他人。”

库丘林诧异地挑眉,“你打算背着他们行动?”

“如果这真的是陷阱的话,牺牲必须降到最小。”

“那你就一个人去啊,”执行官小声嘟囔道,“算啦,我开玩笑的。巴泽特一定也会希望能够早点安息吧。”

 

人死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安息了。言锋想。人从死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会再思考,不会再去祈望任何事了。但是如果活着的人没有需要实现的愿望,跟死去又有什么区别呢。如果心中有了实现梦想的觉悟,自然也就不再畏惧死亡。对方是否也料到了这一点呢?料到言锋为了寻找自己的愿望,甘愿自投罗网。

 

言锋将左手按在掌纹解锁器上:“监视官言峰绮礼。请求携带A级武器许可。”

“认证通过。”

保险箱内部喷出白汽,像燕式战斗机的舱口一样缓缓打开。言锋从里面抓出两把dominator,扔了一把给库丘林。后者单手接过:“你知道当dominator瞄准敌人的一瞬间我们的行动就会暴露给先知系统吧?”

“前提是这里真的藏有高犯罪指数的危险份子,”言锋面无表情,“不过那么一来,我们的行动也就有了意义。”

库丘林嗤笑了一声,“比起这种钓鱼行动,我还是比较喜欢字面意义上的钓鱼。”

 

言锋不置可否。他仰起头,东京湾的空气寒冷而潮湿,些许海风吹动着他面前的中型游艇上挂着的黄色旗帜。话说回来,这整艘游艇的船身也几乎全是金黄色,唯有一些缝隙处涂的是荧光绿色,使它即使在夜色下也熠熠生辉。言锋很难想象这样张狂的配色会出于任何一个游艇设计师之手,甚至细看之下,整艘船的舱舷设计也不符合一般的游艇,船身两头不自然的突起使它看起来更像一架飞机——海上交通部绝不可能给这样一艘船签批通行证。

 

言锋将公安汽艇的钥匙拔了出来。说实话,他很想就这么把库丘林留在汽艇上,因为他着实不擅长执行任何具合作性的任务——这也是为什么公安部迟迟未给他安排执行官,直到巴泽特的监视官位置空出来为止。

很明显,库丘林也看出了他的迟疑,“我们分头走?”

“你先上首层甲板,把位置报告给我,”言锋略加思索后说道,“我试着潜入主控制室。有发现的话我会申请支援。”

库丘林草草点头,很快就顺着梯子消失在了甲板层。

 

夜幕完全降临。船上静得不可思议,虽说还在汽艇上时言峰就注意到游艇里几乎没有灯光,但正常的游艇就算关掉了引擎也不可能静得如此出奇,偌大的空间里总会有点杂音。但这艘金光闪闪的,嘉年华邮轮一般的游艇此刻仿佛一艘鬼船。三个小时前它从东京湾出发,停在了接近太平洋公海区的海域。几乎像是在静候贵客的来临。

 

言峰停在主控制室前。这里的门廊装饰得极其华丽,扳手上甚至镶嵌了与船身同色的雕花,花纹顶端是一颗六芒星。言峰忽然想起了「全知全能之星」的标志。本来,“全知全能”这一名称就是对先知系统的一种挑衅。据说它的六芒星的每个角分别代表着人类的六种智慧,当然也包括通读过去和预知未来的能力。换句话说,六芒星正是‘千里眼’的具现。

 

这只千里眼的构造十分巧妙,言峰不由得伸出一只手,摹绘着那个图案。这时他的通信器响了起来,是库丘林的声音:“我把五六层巡遍了,甲板上一个人也没有。但是…”他忽然压低了声音,“我刚刚看到主控制室里闪过人影,不过里面没有开灯,可能是我的错觉。你那边——”

 

正在这时,言峰感到自己的指尖似乎触碰到了什么机关,雕花的内部传来咔嚓一声,有什么机械运行了起来。言峰一把抽出dominator,疾速后退。然而他预想中的爆炸没有发生,那扇门只是打开了。

 

吱呀。

 

在黑暗中屏息凝神可以说是人的本能。在黑森林中第一个亮出火炬的人总是必死无疑。但言峰仍能听见自己不由自主发出的粗重喘息声。他感觉到了,他感觉到了这个空间里的另一个存在。那是这艘幽灵船上唯一的生灵。

 

言锋绮礼进入公安刑事部五年,在那之前接受过三年的身体训练。现年二十八岁。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抛弃过一个两岁的女儿。他训练有素,曾经在距离目标五百米的地方用远程dominator命中过目标头部,也曾在地下街独自暗杀过十几个不法分子。他出生时的犯罪指数是32,此后从未超过65,色相是天蓝色。他经历过直升机的引擎爆炸,经历过悬崖边上的游击队,经历过剥皮拆骨的严刑拷打。但他此刻握住dominator的手居然在颤抖。他的目标既不魁梧,也不雄壮,身上丝毫未携带任何武器,却悠然自得地靠在窗户边上,仿佛那是他的王座。

 

“Dominator启动。”机械女声说话了。“请慎重使用。瞄准对象:犯罪指数0,非执行对象。扳机锁闭。”

 

生灵也说话了。

 

“约翰啊,你为什么不睁开眼睛?”他带着笑意,红瞳在月光中一眨一眨,“睁开眼睛看着我吧,如果你看到我,你一定会爱上我。爱的神秘比死亡的神秘更伟大。”*

 


TBC


-*两段节选均出自《莎乐美》

-思前想后还是把abo给去掉了 我发现我一写言金总是无法控制地要写他们上床 这个习惯真的要改改(不是我搞言金 是言金搞我!


我靠我要笑死了 上回大百科介绍的时候我不是说过关老师的初吻给了邻居的男孩子么(还被舌吻了)这个是20年前的escaflowne特典听来的 结果今天看夜あそび的更新 staff问到初吻的时候他果然又说了这个男孩子((但是这次有剧情更新!原来前几天关老师去某高级料理店吃饭的时候 发现那个男孩子(名字叫アイ君) 在这家店做主厨!然后问他记不记得当年的舌吻事件 アイ君说不记得了23333但是聊着发现关老师在做声优以后 就说对不起虽然不记得当年那件事但是欢迎你常来吃饭啊blahblahblah 与此同时关老师受到了深深的伤害 觉得仿佛被初吻对象玩弄了一样(。)关老师你确定你的性向还好吗………还有staff什么情况啊 右上角立马就换上了【命运の再会~heartbreak】的标题( ͡° ͜ʖ ͡°) ​

大学生活好无聊,有没有坐标北美的闪厨小伙伴跟我在西雅图面基…??或者十二月份在广州的www

【关智一】RPS之CP介绍篇

-前两期分别是关智一角色介绍+关智一大百科 长文章好麻烦 这次不搞了

-本篇分为三个部分介绍:子关,让关,虚关(忍住别笑

-厚脸皮地打了言金和拉二闪的tag 但是雷RPS的请不要看!虽然只是科普


<<<子关

顾名思义,子关当然指的是子安武人x关智一。看到这里很多拉二闪厨已经要露出邪恶的微笑了,但是不不不,子安和小关之间的渊源可远不止这么多,从声优刚刚兴起的90年代开始这俩就已经开始有了无数的绑定合作。我们用数据来说话,根据某著名声优网站统计,子安在小关的共演者排行榜里面是当之无愧的的第一名,以七十八部共演作品荣登首位(当然这里面包括同一作品的不同季以及剧场版等等)除去在头文字D中演绎的飙车兄弟以外,子安还与小关在许多番中有过亲♂密无间的合作,例如《全金属狂潮》中相良宗介的青梅竹马萨伊姆也是子安配的(虽然后来相爱相杀了),《圣石传说》中又一次的大哥和小弟,还有就是某古早BL抓《危险的修学旅行》emmmmmmm这个大家应该都知道(。另外再简单列一些他俩共演过的著名作品:《彩云国物语》《不思议游戏》《psycho pass》《未来日记》《海贼王》《Eva》《吟游默示录》等。


首先,子关二人跟三木,结成比吕组成的名震一时的Weiß kreuz(白色猎人)我已经在先前的百科篇提过了。《白色猎人》的主笔是子安,四个主角的人设也是完全从四位声优身上复制的,如果没有相当程度的了解是不可能写出这样神似小关的角色的。顺便,小关Weiß里面年龄最小的一位,因此也被三位前辈各种欺负,但是车还是照样开。其实前辈们对他表面欺负实际上宠得上天了www尤其是子安。因为辈分,比吕一般喊小关叫‘关君’,三木有时喊姓有时喊名字,但是子安不一样,子安就一直管小关叫‘智一’,在live和radio上总是‘tomokazu’来‘tomokazu’去的,“那么就从智一先开始吧”“三木你是不是在威胁智一?”“智一你要适可而止一点哦”,讲真在各种event里面直接叫小关‘智一’的,至今都还没有其他人,当然这可能跟小关已经成为大前辈有关系,但是要拿亲密度来打比方,就跟只有达子管mamo叫mamoru(真守)一样的感觉吧。


Weiss的歌自不必说,但是子安和小关还一起出过双人专辑,就是02年的《Versus Conte》,看标题的话就会知道,这张专辑的合唱曲想要表达‘对立’的意思。然而在为专辑造势,接受摄影采访的时候,两人所诠释出来的是却是一种‘比起对立,更加像是一起对抗外力’的感觉。这也可以理解,因为在这高达七十八部的合作作品中,子关二人算是什么样的角色关系都演过了,有兄弟,情敌,对手,甚至恋人(。但是对于关老师来讲,子安武人一直是一位无法代替的前辈,不止因为带他打开了weiss的大门,更是和他一起成长,一起在声优界立足,用张嘉佳风格的话来讲,就是和他一起闯荡过世界的人。他们见证过彼此最年少轻狂,最辉煌的时候。最能代表他们之间关系的莫过于《头文字D》中的高桥兄弟了。B站上有人专门做了个高桥启介喊‘哥哥’(兄贵)的次数,少说也要上百回,但是每次都带有不同的感情,好奇的朋友可以去听一下。至于子关的最近一次合作也很新,是今年(2018)的十月番《学园Basara》,他俩前几年还一起做过这个番的周更radio。再有的近期合作,我能想起来的就是去年的四月番《洁癖男子青山君》了,这里面子关又一次扮演可喜可贺的欢喜冤家,这都一眨眼二十年过去了,听他们吵架却好像回到白色猎人/全金属狂潮/头文字D,仿佛时间在他们之间停住了。因此一定要用什么话来形容子安和小关的话,我认为是‘让彼此的时间停住的朋友’。


比较可惜的是除了1996-2003年的weiss活跃期子关俩人有比较多的互动以外,由于近期子安已不再出席任何盈利性活动(之前有人擅自用他的名义举办活动,给子安带来很多困扰),所以俩人一起公开露面的机会就少了,但是合作作品还是一如既往地多23333像共演青山君的时候,小关在radio提到子安,首先是花式吹了一番什么子安桑明年都是要五十岁的人了那个声音听起来像五十岁吗blahblahblah,然后子安也在录音室感叹说‘好久没听到智一的这个声音了’(因为聚聚这几年因为嗓子问题热血少年役接得已经少很多了…),这么多年了还是智一我真的热泪盈眶1551



<<<让关


众所周知,尽管让治叔年龄大得能够做关智一爸爸,但是仍然十分活跃于现如今的各种潮流动漫中,在90年代至10年代更是与小关有过各种各样的合作。虽然没有小关和子安那么多吧,但排行榜上显示他俩也有三十二部左右的合作动漫。除了Fate系列,其中比较著名的有《岩窟王》《薄樱鬼黎明录》《圣天空战记Escaflowne》,和bl抓《虹之入江》,抓是清水,我从没听过那么温柔的让治音……跑题了,值得一提的是在前三部正常向番中他俩也有十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圣天空战记》倒还好,只是一对命运多舛(但最后还是相亲相爱)的兄弟。《岩窟王》中的基督山伯爵和安德烈伯爵就很有种《白夜行》中亮司和雪穗的感觉了……最迷的是安德烈一直出现在岩窟王家里,从头到尾都摆出一副只有我最懂埃德蒙你们都没我懂的样子,而且只有他一个人是由始至终心甘情愿被伯爵摆布(虽然也是为了自己的复仇),可以说是除了基督山伯爵以外本片最大的boss/MVP(这点和言金很像),但他俩在明面上却又没什么交流,实在太白夜行了。《薄樱鬼黎明录》就更那什么了…SM养成的感觉?简单来说就是在街边快饿死的无家可归失足男孩井吹龙之介(小关役)被鬼畜局长芹泽鸭(让治役)给捡回家养,真的是当家畜一样养,口头叫龙之介‘狗’也就算了,动不动还做点粗♂暴的动作来让智商堪忧的男主长记性……平时还有揉肩play,倒酒play,窒息play,踢胸play,总之就是各种调教。视频里面本来就有不少言金党慕名而来,小关还老是发出谜之喘息,弹幕更是一片yoooo搞得人根本没法专心补番(。


另外和子安不同,让治叔至今仍然非常活跃于各种社交场合以及推特,下面总结一个让关发糖合集


-fz event:小山还没喊结束 小关直接跟着让治叔走掉了

屏幕:【备注】archer和绮礼是真的关系很好 

小关:作为愉悦team……

让治:我们可是看光身体的关系


-fz radio

速水:结果我(时臣)就那么死掉了 

小关:就是啊!中田桑太过分了 

小山:难道不是archer怂恿他的吗 

小关:呀,我可没有怂恿他,是那个人他自己——中田桑自己心里的黑色野兽……


-天空战记escaflowne特典:

让治:我跟你们说啊 那天我看到関ちゃん……

小关:(伸手去捂让治的嘴)你要说什么!

让治:(躲闪)那天我下班回家,经过麻布的时候,看见一个人站在路边打电话,结果是小关!走近了才发现他在一边打电话一边哭,脸上全是眼泪……

两位女嘉宾:诶—-—?

真绫:他在哭??

让治:对啊!所以我特别好奇他当时在说什么

小关:给您再加点酒吧(倒酒)

后面staff插了一段豹笑小剧场(旁白:让治叔)描述了整个麻布电话悬疑事件的始末(不是


-还是escaflowne特典:小关役的梵•范涅尔跟中田役的弗肯•范涅尔是兄弟,梵小时候十分依赖兄长,以至于兄长叛变后受到极大创伤。中田:“如果问我有没有什么比较想看但是原作却没有演出来的镜头的话,我其实很希望能看到梵能够跟弗肯和好,并把他们之间的兄弟爱秀给女主看,我很想知道女主会对此作何感想。”另外在这个特典event开始的时候,小关和让治叔有一段摸头杀(拍摄地点在酒吧,小关担当酒保,给让治倒酒,倒完摸了一把他的头???

最后追加,在这个特典里小关还披露了第一次认识让治叔是在他小学五年级,看到年轻的叔演在一部叫做《向太阳咆哮》的剧,然后让治叔是个恶役(不愧是专注恶役一百年)于是就爱上了(x


-推特玩梗

小关【换了个新的智能手机,因为不会用反而更麻烦了,可恶,我才不会输给时代( ;´Д`)】

让治【你的话肯定无论怎样的宝具都能使用成功的!我一直这么相信着】


小关15年的生日,让治叔发推【我様(这个词中文要怎么翻,大爷?),前几天见面的时候谢谢你啦!然后~生日快乐~!!(^_^)/ 祝你就算到了这个岁数也依然能干劲满满地,华丽地,金闪闪地做好每一个工作!追加:偶尔也听一下我这个master的话!】

以上,颜文字均为原文。


小关发推玩男朋友照片的梗,发了某上半身全裸的图片.jpg 并附言【大家把这张拿去用吧,就说是在跟男朋友打野球】

让治【吉尔伽美什,发生了什么……】


-fsn问卷调查:如果你是servant的话,最想侍奉的魔术师是谁?

小关的答案【中田让治先生】 (可是让治叔并不是魔法师啊x


<<<虚关


这里指的当然是虚渊玄和关智一。虽然名义上叫虚关,但这个cp更应该叫虚闪……毕竟老虚是硬核闪厨。何止是闪厨,应该尊称他为粉头了。想必他和蘑菇的那段著名访谈大家都看过吧,老虚来自灵魂的呐喊:“而且吉尔大人还很帅!还有很多金闪闪的武器!我说你们,叫吉尔的时候都给我加上‘大人’两个字!”可以说老虚作为一个编剧真是超不要脸了。那么,老虚作为头号闪厨究竟干了什么让他走在全体闪厨前面的事情呢,出示证据1:Psycho Pass。PP中最杰克苏,最牛逼的男主是谁,想必大家都心中有数,没错,就似李狡啮慎也!作为老虚的亲儿子,狡哥真的是被老虚这一笔那一笔地拉扯大的,也一举成就了许多人心目中No.1的,当之无愧的反乌托邦硬派男主角。其实因为最开始这个角色实在太杰克苏了,导致我对狡哥的人设有点吃不消(长得帅+啥都知道+黑白两道都混+硬汉+战斗力强+智商高+众人皆醉我独醒,这什么极品网文里走出来的詹姆斯邦德啊)但后面渐渐好些了。先不说这个角色是不是老虚钦定小关来演,退一步讲,就算关智一的选角跟老虚没有直接关系,老虚作为原作编剧的认可肯定是少不了的。FZ当时从2011年10月播到12年6月,PP则是12年10月开播的,从时间上来讲完全合理(。这还不算完,pp重制版到2014年10月暂时告一段落以后,15年7月老虚又和蘑菇联名推出了《Chaos Dragon赤龙战役》,其中老虚不惜性转了自己的角色娄震华,并硬是将自己的老婆剑七杀天凌也性转,然后由小关担任cv。如果说pp还不算很可疑的话,这个举动绝对就非常可疑了。虽然这番的评分很差,反响也扑街了,但是小关配的七杀天凌还是非常出彩的,动不动就发出谜之喘息,愉悦笑声比起闪闪有过之而无不及。紧接着下一年,2016年7月到了,老虚又蠢蠢欲动地推出了《东离剑游记》,创造出了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的boss蔑天骸,所以咩总的口红色号到底是什么啊我至今都还不知道——!初登场手携宝剑从天而降不要太帅,走一步震死一个人。然而写到后面,老虚可能是忽然想起来小关的角色还没在他手里自杀过,所以给咩总安排了一个史上最潇洒的自杀。具体就不提了,总之咩总是仰天大笑着死的。来也潇洒去也潇洒,作为反派的远大目标也算达成了一半,最后还没死在主角手上,不得不承认蔑天骸算是老虚手中下场最好的boss了,我不禁开始想象让老虚来写stay night的话会把闪的结局写成什么样子…就算真的让他灭世可能也没什么不可以吧。说起来老虚和小关一同出席了2016东离的先行公开上映会(老虚作为一个编剧出镜率竟然比子安还高…子安是不是该考虑结束充电期了),布袋操纵师们把布袋们带到了现场,于是小关应邀将手插到咩总身子里(…)并即兴表演了一段咩总的大型ooc…你快放开那个咩总啦你没节操人家有节操好嘛!老虚就在旁边却毫无阻止之意,一边噢噢噢还一边吹关老师‘哎呀关桑真厉害我第一次碰布偶的时候完全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呢’,不是啊你回头看看小关都把狂拽酷炫的咩总搞成什么样子了??整个人(布偶)有如阿兹海默症患者一般地抽搐啊,下一秒就要口吐白沫了【


至于为什么近期老虚的作品中少了小关的身影呢,如果要我做一个推测的话,那就是fgo的出现。讲真有了fgo以后我已经不是很在乎fate系列还有没有动画看了,而老虚也曾经担任过fgo活动的编剧(例如fz复刻),因此可以大胆做一个他也玩fgo的推断。说不定哪天碰上个五宝闪的大佬皮下就是老虚,啊生活真是充满了无限可能(


对不起等更文的朋友们,但最近风口浪尖我不太敢发了,加上瓶颈期(写还是会写的。另外吹小关系列我还没打算完结,下次可能做名场景/台词赏析篇

本人反应迟钝 室友提醒以后我才后知后觉地锁了文(一边另一个室友已经磨刀霍霍地要来举报我辽 我真的怕

神谕和此世安宁某部分都锁了(要看的朋友私戳我

可能以后就沦为关智一博主了!!

in case放一个质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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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逃过色相检查多少天了?”


“…三十六天。”


“跟你把我关在这里的时间差不多呢。”


“是你的发情期快到了吗?”


“有趣,”吉尔伽美什哼了一声,伸长胳膊向后仰躺在沙发上,呈一个毫无防备的大字型。“你知道我的发情间隔?”


“我调查过你的一切资料,不然如何抓得到你。”


“你要标记我吗?”


“你在说什么鬼话?”言峰皱起眉头,“我不至于愚蠢到那种地步。”


“嚯…你认为这是愚蠢吗?退一万步讲,我是不会介意的。”


“难道你和协会中的人都上过床吗?”言峰一出口就后悔了。


“当然不,”吉尔伽美什懒洋洋地否定,“我只是…对你感兴趣而已。我不介意更深一步了解你。”他伸出两手——“只要你把这些解开的话。”


“别想。”




言峰从风衣口袋中掏出枪械。新型武器特有的冰冷触感使他指尖发麻,尽管他已经握过这把枪柄上百次,却从来没有如今这么恐惧。他把枪口对准吉尔伽美什。只有他能听到的冰冷女声响了起来。


“——监视官言峰绮礼,请慎重使用。瞄准对象:犯罪指数27,非处决对象。扳机已锁。”




“那把枪是无法制裁我的,你要试几次?”


“只是为了证明我的假设。”


吉尔伽美什不置可否。他舔了舔嘴唇,舌头鲜红得像刀尖上的血珠。


“犯罪指数25,非处决对象。扳机已锁。”


言峰徒劳地扣动扳机。枪身冰冷如石块。


吉尔伽美什起了身。


“还有四十分钟。”他说。


“什么?”


“还有四十分钟,我的发/情/期就会到。多亏了这个时代的科技,我对它的掌控精确到分钟。”他越来越近了,言峰举着枪的手是横亘在两人中间仅剩的距离。即便如此他还是能听到吉尔伽美什的低语,像是蛇的嘶鸣。“在这四十分钟内,尽管试着拒绝我。”




可能tbc


——某天晚上睡不着胡想出来pp+abo au的言金片段 监视官言和免罪体质闪 未开化言想找出闪免罪体质的秘密 但在过程中无法自拔地犯罪指数直线上升

【然而太阳之下还没写完 我在干嘛


你不知道的关智一大百科

发布了长文章:你不知道的关智一大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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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式吹小关第二篇,这次有8k字,彩虹屁一开始真的就停不下来了.......上期介绍了主要角色,这次主要是介绍関さん一些不为人知的逸闻趣事,包括出道,落语,节目,社交,自传,兴趣,weiss,歌声,舞台剧等,由本人从さまざまのevent和radio中收集,具有一定程度真实性

总之,爱我,爱闪的话就听我吹小关!

【拉二闪】胜负师

胜负师


-本文为拉二闪政坛paro《神谕》的蜜月番外

-梅菲斯特极度OOC注意

 

GrandOrder号在南太平洋一路破风前行;它从加州的圣莫妮卡海滩出发,还有两天它就将依次抵达圣卢卡斯角,梅特萨兰湾和瓦拉塔港,在这三个墨西哥城市分别停靠一天。迄今为止,Grand order号已有八年航行历史,可装载约一千五百名乘客。内部结构总共十二层,一二层是逃生船舱,三四层为餐厅酒吧,四五六层匀出了一块镂空空间给阶形秀场舞台,其余占地则与七八层一样是旅客住房,九层是赌场;十与十一层为早餐自助厅——十二层则是露天泳场及观景台。

 

梅菲斯特·费勒斯在旅客邮轮上已有十年工作经验了;这是他在Grand Order号上的第六年。他时而负责在秀场上装扮耍球的小丑,时而在赌场坐庄。以为人风趣幽默而闻名,但在牌场上极其狠辣——因此素有魔菲斯特之称。百分之九十九的客人都曾怀着腰缠万贯的梦来,而后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空手而归。当然了,梅菲斯特没法从赌桌上的收入赚取提成,要不然他早成千万富翁了。但他还是享受打压客人的快感,从他们眉心滴下来的汗珠,那些有意或无意的眼神游疑,颤抖地打着节拍的手指……啊啊,如果他在船上能有个收藏室就好了,梅菲斯特想把所有这些客人濒临精神崩溃的瞬间珍藏起来,锁在房间里日复一日地观看。没有人能从他这里拿着一张不透支的绑定卡回到房间——没有人。

 

但今天似乎是个例外。

梅菲斯特极为不耐地看着面前这两位赌客——他们已经在这里耗得太久了。这盘赌局一开始是六位客人起步的,玩的是二十一点。只半个小时过去,梅菲斯特就成功淘汰了其中的四位客人:一个银色长发的青年,一个紫发的年轻女子,一个戴着面纱的棕发女子,和一个金发绿眼的男子。但剩下的两位客人——他们的筹码不仅分毫未少,甚至有增多的倾向,这在梅菲斯特的牌桌历史上前所未有。他们是十点整开始的,梅菲斯特开始担心今晚恐怕是要过午夜才能结束赌局了。但是他会赢的,一如既往。

 

至于这两位客人的身份,梅菲斯特当然也是有观察过的。赌局规则第一条:了解你的对手。金发男子时而会向棕发男子索吻——而后者的手一直在不老实的摸某个梅菲斯特看不见的地方,他猜测应该是金发男子腰臀部位,而后者也默许了。第二个证据则让人不注意到都难——这两位客人在码牌的时候,他们的无名指上那两颗明显配对的,(起码有五克拉的)巨大的金色钻戒在灯光下闪着夺目的光。所因此菲斯特很快得出结论一:这是新婚燕尔的一对恋人,而Grand Order号幸运地(或者说不幸地)成为了他们的蜜月之地。

 

但是无论他们的言行举止如何,第二个结论才是梅菲斯特所关心的:这两位客人非常,非常地有钱,或者更准确的词应该是‘富可敌国’。证据一:金发男子身穿Burberry的秋季新款金色外套,内穿John Varatos的黑衬衫马甲两件套,正方形的金块耳环则应该是蒂凡尼的作品。虽然说整体配色看起来有点暴发户吧——但是配上他的金发和肤色却给人一种诡异的审美颠覆感,可能世上有些人就是把垃圾桶套在身上也能登上时尚杂志封面吧。说到杂志,这位金发客人的脸也确实十分眼熟……

至于另一位客人,也是Tom Ford,Givenchy和ChristianLouboutin之类的形头套了一身,但是那条黄金色的绶带梅菲斯特实在是看不出来头,而且容易给人一种他是常年居住在迪拜的阿拉伯富商的印象,但他看着又不像阿拉伯人。还有那条项链……黄金与布莱妮尔出品的蓝钻?(*注:BlueNile也译成蓝色尼罗河)谁会这么设计搭配?因此大概率是私人定制的手笔。

 

“一张K。”奥兹曼把牌翻过来。

“一张Q。差不多。”轮到吉尔伽美什翻牌。奥兹曼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引得吉尔伽美什不悦地瞪他一眼。奥兹曼警告过他不要再在公众场合这样瞪他了(因为少儿不宜)——但是吉尔伽美什没听过他的话。

“庄家,该你了。”他对梅菲斯特说。

梅菲斯特翻过牌面,他是J。放在平常他肯定十分高兴,因为他确实是小丑嘛。但是放在今天,这情况就有点让他笑不出来了。尽管在二十一点的规则里,King,Queen和Joker(13,12,11)都只算作10分,所以他们三人目前的得分是一样的。但梅菲斯特是个命运论者,他相信这个局面说明他的运势在走下坡路。

 

“请下注。”梅菲斯特说。

“我赌一个5000,三个1000和一个500。”奥兹曼说,他从堆得跟小山一样的筹码中选出五个圆片。

“何必那么谨慎?”吉尔伽美什嗤笑道,只丢出一个筹码,“我赌一万。“

梅菲斯特的手心有点出汗,按理来说他不用那么紧张的,正常的二十一点赌局中庄家赢的概率是三分之,只要玩家的牌小于他或者庄家等于二十一点,都算庄家赢。但是庄家有个劣势:拿到16点的时候必须要加牌,或者达到17点或以上时则必须停牌。

 

“很好,”梅菲斯特说,“那么加牌?”

“加。”奥兹曼喝了一口威士忌,忽然探过头去吻住吉尔伽美什,两人难舍难分地撕咬了一会儿。梅菲斯特心不在焉地假装低头整理筹码,他发誓他听见了那口酒被吉尔伽美什咽下喉咙的声音。

“加。”吉尔伽美什心满意足地舔舔嘴唇,说道。

 

梅菲斯特开始洗牌,随后以扇形在牌桌上摊开。奥兹曼略加思考后选了靠中间的一张,吉尔伽美什则随手拿了打头的一张。

“请翻牌。”

奥兹曼是10,吉尔伽美什是9。梅菲斯特抽了中部靠后的一张,他还是Joker。这让他有些松了口气,他的运势又回来了。

“加牌吗?”梅菲斯特问。那种胜券在握的感觉又回来了。在此之前他只能保证自己不输给这俩人,但现在他开始有把握能赢了——尤其是吉尔伽美什,一万可是个不小的筹码。

“加。”奥兹曼毫不犹豫地说。吉尔伽美什则草草点了点头。梅菲斯特不由得一阵窃喜,他鼓起了一个牌花,而后像刚才那样将洗好的牌以扇形摊开。。

奥兹曼这次没像刚才那样谨慎了,他随手指了指最尾的那张牌。吉尔伽美什这回则相反,他抽出了中部靠前的一张牌。梅菲斯特假装犹疑将手在牌面上方悬停了一会儿,随后笃定地抽出了正中的一张牌。

“请翻牌。”

奥兹曼翻过牌面:他爆掉了,是一张5。吉尔伽美什斜睨他一眼,好像在说‘我就知道’。他翻过自己的牌,是1。

“差一点。”梅菲斯特替他惋惜道,翻过自己的牌——他也是一张1。

“Blackjack.”他宣布道。庄家已经达到二十一点。他赢了。

“你的手套。”奥兹曼忽然说,“质地好像蛮别致的,能否借我看一下?”

梅菲斯特怀疑地瞅他一眼,但还是毕恭毕敬地脱下手套。“给您。”

“另一只也要。”奥兹曼说。这回梅菲斯特没那么恭敬了,他直接顺着牌桌把它推给了奥兹曼。

“这是什么好东西?”吉尔伽美什凑了过来,于是俩人一起对着灯光研究梅菲斯特的手套,被晾在一边的庄家只好拿起酒瓶给他们续杯。

过了一会儿奥兹曼将手套递还给梅菲斯特。“多谢了。咱们继续?”

“您是说继续这一盘赌局?”梅菲斯特重新戴好手套,“可是这一盘我已经赢了。”
“谁说你赢了?”吉尔伽美什故作讶异,“不好意思,我还没有爆呢,我手上加起来正好是20点。”

那么你赢的几率不会超过百分之一。梅菲斯特轻蔑地想,但他还是做出手势,示意加牌。

吉尔伽美什没有再犹豫:他抽出了那一张牌——就是刚刚梅菲斯特的手悬在空中时来回犹疑的另一张牌。

梅菲斯特撑着牌桌的手暗地里抓紧了。吉尔伽美什翻过牌面:是一张1。

 

“Blackjack。”他宣布。吉尔伽美什露出胜利的微笑,尽管这只意味着平局。他不用给出筹码,但也得不到输家的筹码。奥兹曼则无谓地将自己的筹码一枚一枚扔给梅菲斯特。

 

那之后他们又玩了几局,时间渐渐接近午夜。这几局里面有的是奥兹曼赢,有的是吉尔伽美什赢,更多的则是平局,但从来没有出现过奥兹曼与吉尔伽美什一起输的情况。吉尔伽美什喜欢豪赌,但是他每次输掉之后都能在下一局赢回来。奥兹曼则时而赌得多,时而少,似乎比较依靠逻辑,但他的运气也一直很好。梅菲斯特有些厌倦了,他得尽快想个策略干掉这两个胡作非为的暴发户(穿着上的)。他开始建议用掉的牌不再回收,这样加牌的选项就会越来越少,直到耗光为止。他管自己这一招叫Tick-tock Bomb,定时炸弹。他很期待,等到这句最后玩家之间相互抢牌的环节,不知道这对恩爱的小鸟会不会反目成仇呢?

 

已经两轮翻牌过去,目前奥兹曼15,他抽了一张5,正好20点,因此决定保留。吉尔伽美什14。牌桌上只剩下三张牌可抽,吉尔伽美什的手在那三张牌上绕了一圈,最后他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盯住梅菲斯特的眼睛,一边抽走了一张牌。他看也没看地将牌翻过来。

梅菲斯托手上有15点。他忽然有一种大祸临头的预感;他的预感向来很准。于是他低头一看。吉尔伽美什抽到了一张6。是他的那张6。

大事不好。

 

他输了。梅菲斯特茫然地想,这是怎么发生的?牌桌上已经没有6了,本来如果他抽到5也不至于输,但是那张牌先前也被奥兹曼抽走了。现在唯二可以抽的牌加起来都不超过5。

“你的眼睛很漂亮,”吉尔伽美什双手托着下巴,仍然盯着梅菲斯特,嘴角挂着说是邪恶也不为过的笑容,“是天生就这个颜色的吗?”

“不,黄金的,没有人天生有紫色的眼睛。”奥兹曼揽过伴侣的肩膀,俩人头挨着头,一起望着自乱阵脚的庄家,“我想他是戴了美瞳。对不对?”

“这是表演时用的美瞳,”梅菲斯特故作冷静,“我还在秀场里兼职扮演小丑。服装是紫色的,这是为了搭配效果。”

“那你肯定不介意我们看一看你的美瞳吧?今晚是新年夜,大家都在看烟花,你晚上用不着登台表演。”

 

梅菲斯特愤恨地看着这两个肆意妄为的客人。片刻之后他妥协了,他将美瞳缓缓摘下来,露出了原本漆黑的瞳孔。

奥兹曼捏起那两个拱形的小圆片,再次对着灯光确认。透过炽光灯,一些弯弯曲曲的纹路在塑料瞳膜上渐渐显现了出来。吉尔伽美什瞟了那些纹路一眼,将酒杯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然后他趴在桌面上大笑起来。过一会儿奥兹曼加入了他,两个人一起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赌厅的人都被他们的笑声吸引得看向了这边。梅菲斯特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我投降。”梅菲斯特举起双手,嘶声说,“但是你们能不能不要再笑了——”

“我就知道!”吉尔伽美什抹掉眼角笑出的眼泪,“太阳的,我之前就告诉过你不是那副手套的问题,结果你非要先看手套——”

“你赢了,行了吧,”奥兹曼也笑得前仰后合,此刻整狠命揉着自己的腹肌,“我以为他往手套里放了感应器之类的东西,毕竟我的公司最近也搞了一两个这样的发明……(“是我们的公司”,吉尔伽美什纠正道)没想到原来是美瞳这么方便的识别器。费勒斯先生,你一定要把帮你做这个的开发商介绍给我。”

“恕我直言这是非卖品,”梅菲斯特想拿回美瞳,被奥兹曼躲开了,“这是我自己设计的,也只为自己使用。”

“那么赌场的其他工作人员都不知道咯?”吉尔伽美什插嘴。

“没有人知道。”事实上,他用这招好多年了,从没被发现过。

 

“那我们做个交易如何?”奥兹曼说,他将其中一只美瞳递回给梅菲斯特,“我们不会去举报你的——毕竟我们今晚也赚了不少钱。但是有件事我们想请你帮个忙,Grand Order的最高层总统套房现在是谁在住?”

 

梅菲斯特四周张望了一下,低声回道:“是恺撒和克利奥帕特拉小姐。”

“怎么又是他们,”吉尔伽美什愤怒地一拍桌面,“上次我们在马尔代夫的酒店也碰到他俩了,也抢订了我们的房间。”

奥兹曼安抚性地抚摸吉尔伽美什的腰窝,虽然有往臀部去的嫌疑。他对梅菲斯特继续道:“你要帮我们做的事其实很简单:你去跟恺撒说,他们的套房出了点问题需要修缮——具体原因你可以自由发挥——总之需要他们搬到低一层的总统套房里去。他们要是索要赔偿,我会转付给你。”

“低一层的总统套房?”

“就是我们现在住的房间,”吉尔伽美什不耐烦地说,“其实他们现在的房间本来应该是我们的,要不是那天早上起晚了没订上——还不是你的错?”他怒瞪着奥兹曼,一边把那只不老实的手拿开。“如果不是你非要尝试一下菠萝味的安全套——”

“说得好像是我逼你似的,”奥兹曼辩解道,“可我记得你挺喜欢的。”

这回轮到吉尔伽美什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了。梅菲斯特在旁咳嗽了一声,“知道了,我会照办的。”

 

赌场暂停营业后,梅菲斯特回到最顶层的酒吧餐厅里擦拭着杯具,一边思考着待会应对恺撒的说辞。今天可真是这一年里最不如意的一天,梅菲斯特想。不过他不只是命运论者,还是运气守恒论的忠实拥护人,因此很快得出了结论:他之所以今天走了霉运,是因为有些人的运气在今天达到了顶峰值。那么到底谁是那只幸运的小鸟儿(们)呢?

 

这时,新年的钟声敲响了。人们即将迎来崭新的2021年,这从即刻起便是一个新时代了。梅菲斯特抬起头,正好赶上各色烟花一齐绽放,其中最亮眼的是一束火红色中掺着金色的燃射式烟花。在那束烟花正下方的甲板上,有一对人影紧紧依偎在一起,吻得难舍难分。梅菲斯特定睛一看,会用那种旁若无人的接吻方法堂而皇之地在甲板上拥吻的同性情侣他在船上只认识一对。作为工作人员他应该上前去提醒客人不可太过接近烟花表演处,不然有引火上身之险。但是他实在懒得去管这对活宝了,烧死也是活该。这时候那束烟花落了下来,星星点点的火花围着吉尔伽美什与奥兹曼迪亚斯降落,好似命运为他们画成的一个圈。

 

去他娘的。梅菲斯特猛地捏碎了手里的玻璃杯:他再也不要当什么命运论者了。

 

十二小时前。

 

奥兹曼愁云惨雾地盯着窗外,委屈的神情就好像摩西告诉他公司亏损了几个亿一样(这事没发生过)。他长叹一口气。“我想看海。”

“那就去阳台,几步路的事。而且你能不能先拔出来?”吉尔伽美什躺在他旁边抱怨道。

“可我不想去阳台,”奥兹曼继续愁云惨雾道,“我想从卧室就能看到海,我想在床上看海,我想在操/你的时候看海(吉尔伽美什:我/操/你妈)。”

“啊!”奥兹曼忽然想起来什么事,他瞬间拉着吉尔伽美什坐起来。“我记得十二层的牛扒餐厅旁边还有一个总统套房——它是落地窗式的。”

“而且床就在落地窗旁边,正朝着船尾,能看见夕阳。”吉尔伽美什也想起来了,梅林订房的时候给他介绍过。但他很快恼火道:“可它已经被人订了!”

“没事,总会有办法的。”奥兹曼亲了他的嘴角一口,“今晚想不想去赌场?我有种预感今天运气会不错。”

“巧了,”吉尔伽美什回吻住他,“我也觉得我今天手气不错。”

 

-完-

 

-标题出自fgo2018春季礼装《黄金与太阳的胜负师》胜负师为日语‘赌徒’之意

-dbq最近有点忙 言金的《太阳之下》卡了两周 但我保证会填的

我永远喜欢关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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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大家欣赏我彩虹屁式花样吹小关。被屏无数次的呕心沥血之作,他那么好你们都来看看他啊.jpg

【言金】太阳之下04(吸血鬼au)

-前篇

-本章剧透:背刺要从娃娃抓起

 

004 审判

 

言峰绮礼被‘收养’的第五年,弗拉德三世与梵蒂冈教皇十字军的拉锯战终于落下帷幕。这场战争很难宣布谁为胜者。穿刺公虽然带着余党逃回了罗马尼亚,但梵蒂冈也并没有留下追杀他的余力。这场耗时六年有余,死伤数万的战争就这么结束了,除了鲜血与痛苦,什么都没有留下。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在战后的统计数据中,弗拉德手下的吸血鬼似乎被剿灭得更多一些,据说是因为战争后期,从爱尔兰前来的一只猎人军团‘光之子’大大加速了十字军的效率,这才使战争提前结束了。

 

当然,这并不是说绮礼的生活现状与这些有任何关联。

 

在战争结束的前一晚,十字军的第三个教皇被暗杀,高层为选出继承人而乱作一团。绮礼则跪在床前背诵第二天会抽背的圣经诗条。我想去都灵的神学院,他对吉尔伽美什说。我在选拔试验上考了满分,沃特福德司祭请我去面试,他说有十年没见过满分的学生了。如果录用我的话,学院离这里有些距离,我可能需要住在那里。

过了半晌,就在绮礼以为他已经不会回答的时候,吉尔伽美什抬起了头。

 

“你喜欢宗教?”他懒洋洋地发问了,“你喜欢读那些封面比你的头还大的,字典一样的书?还是你喜欢日复一日地劝那些无可救药的罪人去从良?这就是你的愉悦所在?”

“我不清楚什么是愉悦,但我认为这值得一试。”绮礼回答道,实事求是地。

“绮礼呀——”吉尔伽美什拉长声音,“你是个聪明孩子,何必要如此浪费时间?”

“为了追寻答案。”

“什么答案?

“我不相信我被你捡到是命运,巧合,或者偶然。上帝这么安排了,一定有其理由——我从数百人的屠杀之中幸存下来的理由。”

“如果我告诉你根本就没有上帝,是不是帮你省了不少忙?”吉尔伽美什不耐烦道,“还有,我不想再听到神学院的事情。”

“我身上没有你的血缘,”绮礼生硬地指出,“你没有任何理由限制我的自由。”

吉尔伽美什发出吃惊的笑声,“这种话你是从哪里学来的——‘自由’?你应该知道你之所以现在还活着,全都是拜我所赐吧。”

“我们算什么?”过了许久,绮礼忽然冒出一句,他像五年前那样仰起头,“你是我的父亲吗?”

父亲会放任儿子自生自灭吗?父亲会亲吻儿子的嘴唇吗?父亲会当着儿子的面杀人吗?父亲会告诉儿子——“因为有一天,你会杀了我”吗?

 

而吉尔伽美什只是看着远方。他抬起头,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

“战争快要结束了,”他最后说,“你想去的话就去吧。”

 

***

 

在战争宣布胜利的当天,他们的宅邸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也就是那天,绮礼知道了所谓的‘光之子’猎人军团,其实只有一个人。

 

“都灵学院的格言,想必你已经背熟了吧?”

“神说,凡是那些不守道的,必将有天罚降于其身。”

“很好。我还剩下一个问题,”沃特福德司祭慈祥地注视着男孩的眼睛,“你现在是和谁住在一起呢?我听说璃正神父已经去世多年了,而你们一家在意大利并无亲戚。”

“是一位年迈的富豪,我们住在克姆利森山下的宅邸里,”绮礼盯着桌面,语调沉稳,“他名下有很多祖辈留下来的房产,膝下无子,所以希望我能够继承它们。我父母的….事故发生的时候,他正巧路过。”

“原来如此。我能否见他一面?”

“我恐怕他日程繁忙。”绮礼眼前浮现出吉尔伽美什躺在浴缸里品尝名酒的情景,他喝完一瓶摔一瓶,碎片割伤了他的手臂,于是浴缸里的泡沫被染成红色,破开的时候像一颗颗番石榴。绮礼,再帮我去地下室拿几瓶过来,要标签上写着三十年的——

“无碍,那么我改日再访便是。”沃特福德司祭站起身来,将圣经还给他。“我在都灵工作二十余年,见过许多出类拔萃的人才,你这样的孩子却是第一个。最近战争终于平息,梵蒂冈的部门向我们的学院提出了一个招募邀请,但只开放给最出色的学生们。”

绮礼接过书籍,却不知它为何显得比之前沉重,以及一股铁器的味道。他正要将书本翻开,司祭却按住了他的手。

“绮礼,你听说过——‘代行者’吗?”

 

天色已晚,绮礼回到宅邸的时候反常地没有见到蝙蝠,就连通常环绕在宅邸周围的迷雾也散去了,像是一座孤岛终于揭开了它神秘的面纱。

绮礼走近了,从本应一片死寂的厅堂中,他听见了人声。

 

“……..我接到了来自驻扎在克里姆森十字军分部的报告,”有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说,“果不其然,你已经在这里藏匿一段时间了吧。”

“藏匿?”另一个人嗤笑了一声,绮礼辨出那是吉尔伽美什,“你最好修正一下用词,库丘林,本王堂堂正正地住在这里,何来藏匿一说?”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男人仿佛已经习惯了吉尔伽美什的诡辩,“虽然我这次前来是为了帮助十字军绞杀弗拉德,但你应该知道我的真正目标是谁。”

“听说过老狗学不会新把戏吗?”吉尔伽美什不耐烦道,“就算你再试一次,结果只会和八年前一样重蹈覆辙。”

 

 “那么你呢,你有什么改变?”叫作库丘林的男人似乎被激怒了,绮礼预感他接下来会说出十分不得了的话,“从那个男孩说起吧,你要把他变成跟你一样的东西吗?像你一样的——吸血鬼中的吸血鬼?”

 

忽然间,吉尔伽美什的脸色变了,绮礼从未见过这么愤怒的吉尔伽美什,他瞳里的红色活了过来,眼角冒出熊熊火焰。

 

“你这只狗杂种,”吉尔伽美什破口大骂,高贵的面具在他脸上碎成齑粉,“你连在这里呼吸的资格都没有,趁我还没改变主意——”

“你杀不了我,”库丘林咧嘴笑了。他凭空一抓,手中现出一把猩红色的长枪,“我已受过教皇的祝福,任何将猎人杀死的吸血鬼,都会遭到诅咒的反噬。”

“那么就把你的双眼戳瞎,四肢打断,”金光开始在吉尔伽美什背后闪现,那是一扇扇圆形的门。“让你余生像蝼蚁一样匍匐在地上——不,我忘了,你本来就是蝼蚁。”

 

绮礼站在原处没有移动。厅内的两个人可能都不知道他正站在门口。这真是有趣的展开,他发现自己在这么想,于是不由自主地感到内疚——但他有什么可担心的呢?他见识过吉尔伽美什的能力。毫无疑问,那是属于神的的力量。

 

“你不是什么神,”与此同时,库丘林一边挥舞着那柄长枪,一边暴喝道。“你也不是什么王,那都已经属于过去了。你只是一个几百年来苟延残喘的亡灵,仅此而已。”

“变得挺能说了嘛,野狗。”吉尔伽美什不怒反笑,金色的光圈瞬间从十几个增加到几十个,像羽翼一般在他身后伸展开来。正是那日绮礼曾在废墟里见到的,如同日照一般的光芒。那个蓝发男人固然敏捷,他也不可能逃过这样的天罗地网。绮礼遗憾地想,也许下一秒这个猎人真的会变成无手无脚的蝼蚁吧。他想象着那个画面,想得入迷,以至于圣经从他的手中跌落,摔在了地上。

厅内静了下来。

 

“绮礼?”吉尔伽美什问道。

就在他分心的一瞬间,库丘林腾空跃起,长枪高举在手,枪尖径直朝吉尔伽美什的胸口而去。他八年前就知道吉尔伽美什并非普通的吸血鬼,但是Gae Bolg已经跟上次不一样了,正如他被授予了教皇的祝福,他的爱枪也被施下了诅咒。凡是被此枪贯穿心脏的人,将堕入地狱,百年不得轮回。

吉尔伽美什回过神的一瞬间,金色的锁链同时从库丘林的四方窜出,试图阻拦他的动作,它们成功了一半;锁链确实将库丘林的身体困住了,然而Gae Bolg已经投了出去,就像奥丁的昆古尼尔之矛,在掷出去的一瞬间已经命中了目标。那是逆转因果的一枪。

除非——

 

这一瞬间,一切在库丘林的眼中仿佛一部卡壳的电影,动作一帧帧地放慢。吉尔伽美什仍然站在原地,那些刀剑张牙舞爪地悬浮在他周围,却没有去阻止那柄猩红色的长枪——枪尖还差三英寸就能没入他的胸口。然而他的表情却是平静的,前所未有的平静,甚至稍带微笑。可是Gae Bolg就要成功了,他就要成功了,这一举带给他的荣誉将会比杀死弗拉德更甚,他是光之子,库兰的猛犬——巨大的喜悦淹没了库丘林,以至于他没有注意到从心脏传来的一阵痛感。

 

库丘林回过头,看到一个黑衣黑发黑瞳的男孩,他的年龄不超过十三岁,手里握着一柄小巧的匕首,那是他身上唯一可以被看清的部分。库丘林顺着它往下看去,匕首尖消失在了自己的左胸。

“你是那个….”他诧异地张开口,嘴里却只是涌出鲜血。

 

死荆之枪停在半空中,像个表演杂耍失败的小丑。

 

“吉尔伽美什…….”猎人艰难地扭头,用尽最后的力气怒视金发的吸血鬼:“你对他——你对这个孩子……做了什么?”

吉尔伽美什阴晴不定地看着这个场面,仿佛并没有听见库丘林的质问。吉露柯的预言在他耳边回响起来。让他杀一个人,随便什么人——绮礼仍站在那里,将匕首拔了出来,血液喷洒在他的脸上。

“本王什么也没有做。”他冷淡地说。

 

不过猎人已经听不见了。锁链将库丘林姿势怪异地吊在空中,然而那颗从来桀骜不驯昂着的头颅此时已经低了下去,鲜血顺着他的盔甲淌到地上,聚成一个小湖。

 

“绮礼。”吉尔伽美什绕过尸体,走到男孩身边。后者丝毫没有反应,于是他又唤了一声。“绮礼?”

 

男孩退后一步,匕首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端详自己的双手,仿佛不认得上面的红色。

 

“绮礼。”吉尔伽美什重复他的名字,好像那是道什么咒语。他捧住男孩的脸庞,以便直视他无法聚焦的眼睛。“看着我——看着我。你现在难受吗?”

绮礼迷茫地望着他。难受?不,这不是他此刻感受到的词汇。

 

“害怕吗?”吉尔伽美什接着问他。

如果这个小鬼就这点能耐的话——吉尔伽美什心想,那么当初不如将他扔在教堂做那群杂种的口粮。

然而男孩并没有露出害怕的神色,不如说他根本毫无反应。吉尔伽美什于是蹲下身来,仔细端详男孩的表情。有什么不对劲。

狼撕破了羊皮,狐狸露出了尾巴,一角冰山浮出水面,有什么东西即将破空而出,吉尔伽美什能感觉到。

月亮此时升得很高了,光线挪移,照亮了男孩的脸。

 

一副如同能剧面具般的微笑在言峰绮礼的脸上生根发芽。那不是一个十三岁孩子会露出的笑容,更不是一个神学院学生应当露出的笑容。没有一个正常男孩会那样笑。

 

那是——那是什么——他就要知道了——应当如何命名它——

“欢喜吧绮礼,”吉尔伽美什忽然抱紧了他,好像圣母拥抱刚刚死而复生的耶稣。“你终于找到‘愉悦’了。”

 

在吉尔伽美什的怀抱里,男孩忽然收起了笑容。

“……..天罚。”他喃喃地说,仿佛刚刚从一个美梦中醒来。

 “你说什么?”吉尔伽美什摸着男孩的头发,轻声询问。


男孩再次开口了。

“...…神说,凡是那些不守道的,必有天罚降于其身。”


TBC


-我真的不擅长写养成 所以下章估计绮礼酱就要变成熟青(猛)年(男)了

-为我的花式吹小关论文打个广告 我永远喜欢关智一 他那么好你们都来看看!


【言金】太阳之下03(吸血鬼au)

前篇

003 血缘

 

“废墟中的救世主啊,你孕育出了什么样的恶魔?黑衣黑发和黑瞳,鲜血将它的影子染红。”

 

“我是本世纪法力最高强的魔女,”吉露柯说,一手梳弄着粉色的碎发,法杖上的宝石映出她年轻漂亮的脸庞。“你不应该质疑我的预言,即使你是最古老的吸血鬼也一样。”

“不要以为你会点魔法就可以本王面前用那个词,”吉尔伽美什警告她。他倚着魔法作坊的门框边缘,正好站在太阳照不到的那半边。“我希望你能为你的预言提供一点证据。我可不想白白养这个小鬼直到他成年为止。”

 

“给他一次杀人的机会。”

“你说什么?”

粉发魔女在水晶球前坐下,她湛青色的眼睛透过水晶球直视吉尔伽美什:“我说,请你给他一次杀人的机会,什么人都可以。在那之后你自会得到你想要的证据。”

吉尔伽美什嗤笑了一声,在水晶球旁扔下一个黑色的布袋,转身向外走了。吉露柯在他身后喊:“多谢惠顾!”

 

待金发男人走远了,吉露柯打开桌上的布袋,开始清点:恶魔的心脏三只,蛇眼四颗,药草五类…….梅林老师会很高兴的。

 

***

 

绮礼正抱着食材走回宅邸,一群蝙蝠从他头顶上飞过。男孩神色自如地从袋子里掏出一块猪脊生肉,抛向空中。一阵翅膀扇动声过后,那块生肉已不见了踪影,只剩一丝血腥气还停留在空中。蝙蝠们发出满意的吱吱声,越过绮礼朝宅邸处飞去了,当绮礼到达正门时,它们早已不见了踪影。

 

“绮礼,回来得真慢。”男孩抬头望去,吉尔伽美什坐在二楼的木制栏杆上,两只腿危险地朝下晃荡着,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尽管绮礼清楚他也是刚刚才归来。

“我去买豆腐了。”

吉尔伽美什露出恶心的神情。“你又要做那种味道奇怪的东洋食物了吗?我警告你——”

“我会注意不让气味散开的。”绮礼说完,抬头往空中嗅了嗅:“那是什么味道?”

“本王的食物。”

“哦。”

绮礼放下食材。以其它蝙蝠为食物的蝙蝠,他曾经在意大利北部见过。小说中也有爱烹煮人类内脏来吃的人。其实这些也并没有别人想象的那么稀奇。

吉尔伽美什注意到了他平淡的反应,微笑地重复他说过的句子:“我会注意不让气味散开的。”

 

那晚绮礼安静地吃完了麻婆豆腐,正准备收拾碗盘时,吉尔伽美什穿着睡袍出现在餐厅一角。他的嘴唇尤其红润,衬得他的脸庞愈加苍白。绮礼不知道为什么,但似乎吉尔伽美什在每次进食之后肤色都会变得更加苍白,仿佛失去的是他自己的生命力。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为什么要进食呢?

“绮礼,”吉尔伽美什斜靠在墙上,若有若无的笑意是他的邀请函,“睡前故事的时间到了。”

 

德古拉一生骁勇善战,在位期间一直与入侵奥斯曼帝国的土耳其军队英勇作战。他曾两次大败敌军,最后战死疆场。德库拉战功卓著,在罗马尼亚人眼中他是一位为抵御外敌的民族英雄。但德古拉性格异常残暴,每每抓获俘虏,都要施以刺刑,即以削尖的木桩立于土中,将敌人刺挂尖端,流血而亡,因此得到了"穿刺公弗拉徳"(Vlad the Impaler)的恶名。

 

“我有个问题。”

吉尔伽美什从书本上方不耐烦地瞥他:“什么?”

绮礼无视了吉尔伽美什的不愉快。“弗拉德三世今年多少岁了?”

“四百来岁吧。你不是上过学?用加减法算算不就知道了。”

“那么…..”绮礼为了直视吉尔伽美什,只好将头稍微仰高,也显出一股平日里身上没有的,孩子的特有稚气来。“那么你呢?”

“让我想想……”吉尔伽美什两眼放空,好像在回忆似的,“可能要乘个二吧?”

天父在上。绮礼心想。他竟然让一个活了快九百年的怪物养着。这个怪物每天早上把他从床上叫醒,给他准备上神学院用的书籍,向他提供用之不竭的财富,每晚给他盖被子。但这个怪物年轻又貌美,就算拿素描笔把他的相貌随便画到宗教手册上,没准会有几百几千的信徒愿意丢盔弃甲地追随他。可他却又一直独来独往,就好像在这世界上不认识第二个人。

 

“老是讲弗拉德的故事多没意思,”吉尔伽美什忽然说,他忽然把厚皮书扔到一边。“穿刺公正生龙活虎地在梵蒂冈作恶呢,我敢肯定将来他的故事几百页都讲不完,而且千篇一律。我们来讲另外一个国王的故事好了。”

绮礼默许了。倒不是说他有拒绝的权利——他才活到九岁,而吉尔伽美什已经九百岁了。

 

掌管美索不达米亚的平原的第三代巴比伦国王被妖言蛊惑,相信了他的长子与一位女神所生出的儿子会杀死他的预言,于是将满月的孙子从高塔上投下。但此时一只雄鹰路过,正好被婴儿砸中,因此缓和了婴儿下坠的跌势。婴儿由此幸存,并被园丁发现,抚养成人。在成年之后,他成功与父亲相认并即位成国王。数年过后,国王蜕变成了暴虐无度的昏君,在他的统治下民不聊生,并在这期间实现了女巫的预言,杀死了祖父。然而,三代国王在死前与冥界女神做了一个交易。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也无法赢过有万神宠爱的孙子,只求在死后不与他相遇。他向冥界女神要求:继承了儿子王位的第五代巴比伦国王永生不得落入冥界。冥界女神明白半人半神无法永生,如若不能落入冥界,便只能在生与死的边界徘徊。她命人秘制了一款药水,由天之公牛的心脏,饮过真正永生药之蛇的蜕皮和数类药草炼制而成。此药水使五代国王不再需要进食,单靠吸食他人生命力便能永生。她将此毒药与国王当时寻找的永生之药对调,国王将其一饮而尽。时光流逝,国王发现了药水的蹊跷之处,他变得对鲜血异常敏感,无法控制自己的虐杀冲动。尽管他最后转为贤君,与冥界女神和解,然而药水并无解药。于是每过一百年,他都会找到本世纪最强大的法师,向他们寻求一个预言——

 

“这个国王,”绮礼打断道,“他到底变成了什么?”

吉尔伽美什没有回答他。他从床上坐起身来,把脚摆下床。在灯光下,他的肌肤仍然散发出珍珠一样的色彩。但是白色的丝绸睡袍马上将他裸露的皮肤遮住,要是没有这暖橙色的灯光,吉尔伽美什简直像一只鬼魂。他卧室里的一只鬼魂。绮礼想到这点,心中却丝毫没有恐怖之感。

 

“该睡觉了。”吉尔伽美什摸了摸他的头发,语气却是冷淡的。“晚安,绮礼。”

“等一等,”男孩说道,这几乎是他本能般的回应。他对答案有一种常人没有的执念。“我想知道后面发生什么了。预言?”

“预言在这个故事中不重要,小鬼。”他又开始叫绮礼小鬼了,“重要的是…仇恨。”

“仇恨?”

“你觉得国王真的变成贤君了吗?”

绮礼低头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只是我的直觉。”

“哼…直觉?”吉尔伽美什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这是个好回答,绮礼。”

“你明天还会继续这个故事吗?”

“谁知道呢,可能吧。”

 

吉尔伽美什熄了灯。在黑暗中,他的背影犹如鬼魅。

他们并没有在之后的任何一天重提这个故事。


TBC

-吉露柯(キルケ)这个角色不是我原创的 是fgo1.5第四章中出现的女巫 粉发青瞳 宝具可以把人变成猪

-国王的故事有借鉴史诗的成分 大部分是编的

【言金】太阳之下01-02(吸血鬼AU)

太阳之下

-部分设定参考《Hellsing》

-年下养成

 

001 神明

 

他抬脚跨过鲜血横亘的肉体,残肢,脖子上的断口,和苟延残喘的呻吟。火光在远处跃动。乌鸦正在赶来的路上。但是比它们,比死神的收割机都要抢先一步的是他。月亮不忍看这场面,藏进云层躲了起来。他踏进血池之中,奇迹般地,血液争先恐后地从他脚下逃开,像被摩西分开的红海。

他在废墟中找到那个男孩。

 

教堂坍塌得十分彻底,然而圣坛和耶稣像却得以幸存。在这片残骸的正中跪着一个男孩,黑衣黑发黑瞳,几乎要与他周围浓重的夜色融为一体。吉尔伽美什之所以注意到他,是因为火焰照亮了他胸前银色的十字架。男孩的脸上有血迹,然而十字架完好如初,显然是在他掌心中被保护得很好。

 

“小鬼,”吉尔伽美什出声了,嗓音好像晚风吹过森林的落叶,“不想死的话,跟我来。”

黑衣小鬼没有回话。他虔诚,肃穆,严阵以待地跪在圣坛之前,目光却是呆滞一片。吉尔伽美什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才发现男孩并不是在注视那座已是风中残烛的耶稣受难像,而是从那之上缓缓流下的血液。有个男人在耶稣的身后被杀了,他脖子的横截面赤裸裸地袒露在雕像的阴影之下。

 

“父亲……”

男孩低声道。听不出悲戚之意。

 

吉尔伽美什哼了一声,转身往回走。他走了不到十步,身后传来一阵爪牙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嗞嗞声。他不用回头也知道那是什么。

“杂种。”他用鼻音说,“弗拉德三世手下的垃圾,是向天借了胆,敢擅自现身于本王面前?”

 

乌合之众没有说话。它们忙着垂诞鲜嫩可口的年轻猎物,唾液已经先一步占满了口腔。獠牙张开怀抱,在月光下仿佛锋利的匕首。

“血…血…血…血!!!”

吉尔伽美什和男孩同时听见了怪物们的低语,本来像是一阵虫鸣,却逐渐地合成了清晰可辨的人声。

 

几乎是在瞬秒之间,吉尔伽美什从废墟外移动到了圣坛之上,就在吸血鬼们扑来的同时,数道金光在他们眼前闪过,强烈的风压使他们一瞬在原地动弹不得,而后喉咙则与冰冷的刀刃痛吻。男孩只见从天而降金黄色的雨,将黑色的影子尽数碾碎在地。被这场面所震慑,男孩首次抬起了头,望向圣坛。

那是他的人生中第一次与神对面。

 

金发男子桀骜地立于圣坛之上,他竟然是赤着脚的,脚面的颜色与圣坛的白布相辅相成。可他是怎么做到的?通向焚毁教堂的路上尽是村民与信徒的尸体,血迹像是红漆刷在地面上。可是他的双足却一点血污,甚至一丁点煤灰都没有沾上,那简直是洁白如新月的一双脚面,连同男人身上的其他部分一起,完美得不像是尘世间的东西。

 

男孩理解不了美学,却仍是看得入了迷,并未注意到一个残余的影子乘机爬起了身。等他反应过来,影子已经张着血盆大口扑了上来,而他唯一的武器便是手中的银器。可那是神的物品,不是这些污秽之物可以染指的——

 

男孩闭上眼睛,握紧了十字架。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又或者什么都发生了。在感觉像是一个世纪以后,男孩睁开了眼睛。黑影不见了,因为在这仿佛日照一般的金光之中,影子无处可藏。

 

“还跪在那里干什么?你有新的神了。”不经意地擦拭着宝剑上的血迹,金发男人歪着头俯视他,这个刚刚命悬一线的男孩仍然紧紧地抓着破旧的十字架,仿佛那是救命稻草。男人撇了它一眼,眼神轻蔑。

“小鬼,记住吉尔伽美什这个名字,天上地下唯有我一人承得起它。”他说,一边伸出手,将十字架轻而易举地夺走了。“从今日起,我就是你的神。”

 

这是言峰绮礼第一次听见那个神名。在许多年以后,即使他的听力消减,视力衰退,他还是能清晰地回想起这一天,金发的神明将他从上帝制造的虚假光明中解救出来,向他展示了真实的,永恒的,甜美的黑暗。

 

 

002 凡人

 

吉尔伽美什是不会死的,但他热衷于尝试。言峰绮礼在与他生活的第三个年头终于意识到这一点。可能比正常人意识到的时间所花的要慢一点,因为他尽管善于观察,却不善于做出结论。尤其是对人——他连自己都不了解呢,怎么能去了解别人?

 

言峰绮礼被吉尔伽美什捡回来的第一天,吉尔伽美什对他说:屋子里没有食物,你不用在这里找。但是地下室里有一个柜子,你饿的时候,就自己从里面拿金子去镇上换吃的。哦,还有——你并不会经常见到我。

言峰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点了点头。也就是刚才,吉尔伽美什为他揭示了他居住了八年的小镇一夜之间化为灰烬的真相——一个名叫弗拉德三世的吸血鬼,他为了向当今的梵蒂冈教皇宣战,率领部下沿路攻击了信徒最为密集的南意大利城镇。一支吸血鬼组成的大军,吉尔伽美什嗤之以鼻地说出这个骇人听闻的句子,然而都是乌合之众,我一根指头就可以把他们弹飞。他做了个弹灰尘的动作。

 

言峰绮礼毫不怀疑吉尔伽美什说的是真的。在那晚见过的一切之后再去质疑吉尔伽美什的能力未免太过愚蠢,言峰虽然只有八岁,但他是个聪明的孩子——神童,他的父亲曾这么称呼他,而且在将来的某一天,他会继承父亲所担任神父的圣帕特里克教堂…….本应如此。

但是还有什么不对。吉尔伽美什是南下而来的,那么一路上他理应路过了许多弗拉德三世的狼藉。如果他真的有随地捡孤儿的癖好,言峰肯定只是众多‘幸运儿’其中的一个。其他的孩子呢?

 

“你在找什么?”吉尔伽美什斜睨他,这个八岁小孩正朝他偌大宅邸的深处张望,还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我不是说了这里没有食物吗?饿了的话,自己上街去买。”

“我想知道…….其他的人在哪里。”

“什么其他的人?”吉尔伽美什皱了皱眉,“这里的活物只有你和我。或者说只有你。”

言峰绮礼不知道吉尔伽美什是想故意吓他还是怎么着,但是金发男人在他眼里的确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应该也不是吸血鬼,如果吸血鬼的模样都是他那天所见的丑陋怪物的话。再说,有哪个吸血鬼会自称为神?他肯定是比它们更加强大的东西。

 

“你为什么要救我?”他终于问了一个比较像八岁小孩的问题。

 

“为什么….吗,”吉尔伽美什自问自答似的说,“因为你是特别的啊。”

绮礼僵住了。

就在这时,男人爆发出一阵排山倒海般的大笑。

“你真的相信这种鬼话?”吉尔伽美什抹掉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我只是想这么说说看而已。你还真的觉得自己是特别的,天选之子什么的?算了吧,你只是个普通的小鬼而已。”

绮礼的神色没有改变。他也没有露出受打击的表情。他只是坚定地站着,用孩子特有的诚挚定定地望着吉尔伽美什。在这栋鬼宅一般的古堡里,他看起来天真得可怕。

 

“请告诉我。”

这次轮到吉尔伽美什僵住了。他本来没有打算说出真相的,但是就在这里,这个小鬼眼睛中的什么东西,一瞬间窜入了他的胸膛,紧紧抓住了那颗沉寂已久的心脏。而吉尔伽美什被这股力量所蛊惑,忽然间,他决定告诉绮礼所谓的真相。

 

“因为有一天,你会杀了我。”

 

TBC

 

-不出意外的话跟《此世安宁》一样六章完结,不过没有那么长

-希望我这个学期能把它填完(unlikely


【言金】None Like You(迦勒底重逢)

【言金】None LikeYou/无人似你

 

-说好的迦勒底重逢 6k字 

-概述:我 超 喜 欢 看 言 金 打 哑 谜

-私设麻婆在fz复刻中实装 涉及2章剧透 伪拉斯普京真麻婆 言金only

 

赶在尼禄祭的前夕,zero复刻的最后一晚,藤丸终于弹尽粮绝地用呼符叫出了身穿黑衣,头顶五颗星,手夹三条黑键的五星Ruler。玛修连忙扶住差点软倒在地上的藤丸,后者抹了一把虚汗:“太好了,刚刚没看清卡面,我差点以为你是天草四郎。”

“幸会,欢迎来到迦勒底,”站在一旁手持烟斗的男人率先招呼道,“我是福尔摩斯,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们这里的第四个五星Ruler了,马卡里神父(*1)。”

“叫我格里高利就可以。”神父微笑道,“以侦探先生的脑力,应该早就猜到我真正的灵基是什么状况了。”

“我们可不敢确定啊,拉斯普京司祭,毕竟你上次做自我介绍之前可是捅了卡多克先生一刀,把他生死不明地带回永久冻土了呢。你应该庆幸我们的迦勒底没有迎来皇女或者萨列里。”

“达芬奇小姐——”玛修尴尬地打圆场,“这里就交给福尔摩斯先生吧?我们还要为尼禄祭做准备呢。”

“对对,走吧!”藤丸推着两个女人往外走,一边回头致意:“神父先生,请原谅我的…呃…招待不周。福尔摩斯先生会为您担当向导的。”

 

“藤丸是否不喜欢我?”

“何出此言?”福尔摩斯吹出一口烟,“御主不讨厌任何来到这里的任何一个从者——尤其是三颗星以上的。”

“那为什么My Room里没有我的房间?”

“咳,”蓝发男人抖了抖烟斗,“那是因为…尼禄祭嘛,暂时要多腾出几个房间用来装素材。无需担心,你的住处御主已经另作安排,接下来正是要前去那里。”

 

“满羁绊从者专区?”神父读出房间门牌。

“我们喜欢管这里叫vip专区,”福尔摩斯解释道,“住在这里的从者都已经功成身退,因此拥有较大的空间自由,有些从者可以直接住在羁绊礼装提供的环境里,像这边的金字塔,或者那边的影之国——”

“或者这座巴比伦宝殿。”

“没错。”福尔摩斯点点头,忽然看向他:“你认识这座宫殿?”

“我见过——”神父耸耸肩,“或者也不能说是见过吧。我曾在某人的梦里见过它。”

“那也算是机缘巧合了,因为御主正好希望你在此处暂居,在my room空出来之前。”

神父微微颔首。“承知了。”

 

神父推开传送口的门扉,熠熠金光顿时布满了视野可见之处。他低头看去,通往不远处的宫殿的路上铺着前人花费数百年精心打磨的黄金地面,只是周遭藤蔓的落叶已经将地面覆盖得丝毫看不出往日光泽。神父心情颇佳地打量了一番这幅环境,才继续往前走去。

鲜少有踏入这座宫殿的人像他一样步伐坚定,目不斜视。九十八,九十九,一百。神父不缓不急地登上了百层台阶的顶端,显露在他面前的是一座玛雅风格建筑的主宫殿,宫殿门口用红木与纯金雕琢,把手则呈龙蛇一般的环形。玛雅人认为,圆才是代表一切生命意义的符号,因为生死必有周期轮回,而玛雅人的前身正是苏美尔人。

“觐见殿下。”神父停在敞开的门前,沉声道。

 

“有何事打扰本王?——若是王哈桑,进来便可。”

神父一步跨进殿堂。“我并非山中老人。”

他仰起头,从穹顶泄漏下来的日光倾刻暴露了他的面容。

 

尽管强烈的光线使得王座上的男人面目不清,但仍能看出他变换了坐姿,摆出一副兴趣颇深的姿势,而他加身的黄金铠甲也随动作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咣咣声。神父不用看也知道,这座宫殿的拥有者脸上此刻是一副怎样的神情。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五星Ruler——”金发的国王用镶嵌了金甲的手套轻敲着王座的边缘,显出回忆的样子,“——拉斯普京司祭?”

“如果您执意以此称呼我的话。”

“不然我应以什么称呼你?”

“曾被您打倒的虫豸的master…”神父一边开口,一边向王座径直走去。在这座巴比伦宝殿于迦勒底现界以来,还从未有人敢做出过这般无礼之举。“抑或是,冬木第五次圣杯战争的监督者,以及第四次圣杯战争监督者的儿子。”

“哦……?”黄金的王眯起眼睛,露出笑意,“这的确是似曾相识的信息。但是还不够详细,为了让本王更好地回想起来,你还需要再详细一些。”

“曾在远坂时臣靡下学习魔法的弟子,其女远坂凛的代理监护人……冬木教会十年间的神父。”

 

神父终于来到了王座脚下,仅隔着几级台阶的距离与不可一世的王相望。他的姿态虽然谦卑,但言语与神情间却尽是大逆不道的笑意,要是这幅场景让其他于此现界的servant瞧见,他们会被英雄王此时显现出来的宽宏大量震惊得目瞪口呆。

“私自接近王座的这份不敬,本王暂且决定免罪于你,”英雄王开口,“更靠近些也无妨。”

“恭敬不如从命。”

 

神父登上了通往王座的台阶。那身黑色法衣的下摆时不时蹭过台阶的缝隙,而王仍然端坐在王座之上,保持着原有的姿势,一手托着尖细的下颚。

“我即是,圣堂教会的代行者……一心为拥抱此世之恶的信徒——”

“这话听起来可跟格里高利司祭的经历有所出入呢。”

 

神父终于站定在巴比伦之王的面前。从他身上投下来的影子似乎把太阳都遮住了,而他的双瞳更是比影子更加漆黑。按理来讲,像这样来到王座前不下跪,甚至还要俯视英雄王的无礼男人在世上可谓绝无仅有。可是更无礼的还在后面,他弯下腰,将嘴唇印在了英雄王的唇上。

 

“现在回想起来了吗?我的王。”

“啊,当然。如此这般恶德的圣职者,我在这天上地下只遇见过一个啊。言峰。”

“何必这么生疏?”言峰的舌头扫过他的上颚,“你只要像以前一样,叫我绮礼就行了,吉尔伽美什。”

 

上车。照例走AO3 打不开点proceed

 

藤丸在走廊中快步走着,她一边走,一边还在嘴里念念有词地重复着几个字,玛修有些跟不上她的步伐,只能隐隐约约听见“种火…圣杯…qp又不够了…”等词语。忽然间前面传来碰撞声,玛修连忙赶上,原来藤丸只顾低着头走路,迎面撞上了格里高利司祭的…胸肌。

 

“哎呀好痛…言峰绮礼??呃不是,格里高利司祭?”

“你好呀,藤丸小姐。”言峰关切地将御主从地面上拉起来,“我想也差不多是时候告诉各位真相了,叫我言峰就可以了。不过你似乎已经知道这一点了呢?’

藤丸支支吾吾:“您说什么?我不知道——”

“说起来,御主,我早些时候从装修处的班杨那里听来一件有趣的事。”言峰继续道,“她说my room里并没有什么用于堆放素材的房间,而材料仓库处的修缮工程正是建给新从者的,且前几天已经竣工。毕竟迦勒底现在是处于从者多,素材少的情况呢。”

藤丸的脸色瞬间惨白。

“您应该知道我要问什么吧,御主?既然我的房间早已备好,为什么迟迟不让我搬入?”

“呃…这个……”藤丸撑不下去了,“夏洛克!救我!”

蓝发的侦探凭空而现。“什么事master?”

“敢情您一直灵体化藏在这里吗!”玛修惊呼。

侦探置若罔闻地转向言峰。“我就觉得你哪里有点奇怪,原来拉斯普京早已离开你的身体了,你现在的灵基是完完全全的言峰绮礼——话说回来master,你想让我做什么?”

“言峰神父想知道为什么她要让你骗他搬去吉尔伽美什的住所。”玛修代答道,考虑到藤丸如龟缩鸵鸟般的现状。

“原来如此,我了解了。”蓝发男人掏出放大镜,“没问题,就让我名侦探夏洛克·福尔摩斯来揭示真相吧!言峰神父,请随我来。”

 

“……这是?”

“如你所见,是吉尔伽美什王的个人礼装储存仓库。这里面全都是藤丸小姐亲自从卡池里挑选出来并赠送给他的独家礼装。”

“让我看看——满破的《钢之锻炼》……满破的《觉醒之前》?还有满破的麻婆豆腐?”

福尔摩斯露出蒙娜丽莎般的微笑。“是的。”

“……所以御主她,其实是?”

“没错。御主她其实是…你和英雄王的忠实粉丝。”

 

言峰放下手中的礼装。“这还真是预想之外的展开呢。藤丸。”

被叫到名字的女生正缩在角落抱头痛哭:“毕竟谁都没有想到过会有这一天嘛!谁知道我会被正主抓个现行……”哭到这里,藤丸猛地抬头:“完了,要是被达芬奇小姐知道我这么喜欢她的大仇家,又或者被玛修知道我其实是个超级腐女——”

“请安心,你的秘密在我这里是安全的。”言峰露出了圣职者的微笑,“不过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藤丸战战兢兢地抬起头。

 

“你的专属礼装室里面,肯定摆了满破的《王之陪伴》,《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和《Gilgamesh in NY》吧?”言峰绮礼说道,他的面貌在藤丸眼里逐渐进化成了恶魔一般的模样:“不如把那些全部都转赠给我吧。呐,master?”

 

-完-

 

*1:fgo2.1中,言峰一开始朝迦勒底的自我介绍为‘马卡里神父’

*2:几个礼装大家都知道长什么样吧 可以去废狗灵基一览里对号入座看看

PS.这个master是我本色出演:)

就是很想写言金的“我跨过几个时空几个世界都没有再遇到过像你一样的人”这种史诗般的恋爱感了,相遇就是引力啊二位!!(忽然jo梗

又测了一个 这只AI真的成精了吧…

测了一下言金 你说你们俩是不是绝配👏

一个闪厨歌单

这几天我活脱脱一个闪学家……然后我疯狂在网易云下小关在Weiβ Kreuz时期唱的歌 还有个别早期角色歌,都是闪声线,而且真的温柔好听,于是给大家推一个超冷门歌单,供闪厨/小关真爱粉参考。以下歌单分为四个类别:角色歌,weiss时期的歌,专辑歌,和遥久的歌


角色歌

1. 僕が包み込むから

2. 獅子のプライド

3. Mizu-kagami

4. Shoot

5. Destiny


Weiss时期的歌

1. Velvet Underworld (合唱)

2. 死んでもいい (独唱)

3. Beautiful Alone (合唱)

4. Basanova, Casanova (与子安武人合唱)

5. Caravan (独唱)

6. Other Side of the Moon(合唱)

7. It's Too Late(合唱)

8. 最後の晚餐(合唱)


专辑歌

1. Nothing in My Hands

2. Dance in the mirror

3. 绝想

4. 激情

5. Naked Mind


遥久的歌

1. 滿天の星は宝地図

2. 土砂降りlonely heart

3. 朔風驱ける丘に立ち

4. 永遠の桜吹雪をあなたに

5. 火群の地平線

6. 瑠璃稻妻の決意


以上均可以在虾米/网易云音乐找到,qq和酷狗就不要想了。以上全部听完还不被关老师的唱功折服的话 是不可能的!

虽然我不支持AC闪分裂论 但我还是想为A闪列一些优点以正视听

1. 长得帅穿得丑(看什么看 男人就是要对衣品自信!

2. 肺活量比C闪大 笑的时候不需要间隔喘气

3. 懂得适度游玩 不会过劳死

4. 人傻钱多(x 不会为了未来囤钱

5. 除了愉悦不会多管闲事 C闪太为属下操心了8

6. 腹肌比较厚 不会笑爆破(由卡面得出

7. 上发胶比较勤 可能是因为年轻人的头发经得起折腾

8. 女人缘差 伊什塔尔不来烦他就没人跟我抢了(醒醒

9. 男人缘超好 这个就不详做解释了大家都get 到了C闪就净是和女神打交道了

10. 耳环比较有男人味!(什么

主要是C闪一身舞娘套装

我疯了 我陷入超绝恋爱

还有注意看后面的红酒广告!写着feel pleasant!感受愉悦!这口言金糖我吃了.jpg

质问箱回答 感觉是lof上的朋友问的就放这里了

关于我吃不吃all闪,答案比较模棱两可。由于怕踩雷点我不怎么看all闪文,尤其是那种闪有两个以上cp的,因为我不太吃某些闪右cp,比如士金,恩闪,帝闪,梅闪等,前两者是雷点,后两者吃友情向。至于我吃的闪右大家应该都知道,包括言金,拉二闪,枪金(这个没写过,但可以吃)

半夜言金毒瘾发作 想搞点梗 但我自己也有几个点子 大家可以挑挑

1. 吸血鬼年下au(虽然言金本来就是年下)轻微养成提及
2. 梵蒂冈宗教战争paro(其实是Hellsing AU)教皇闪和仍然是代行者的麻婆
3. 2018的迦勒底言金重逢
4. 朋友们自行评论提供 我尽力

今年看的英剧有《梅尔罗斯》《英式丑闻》《伦敦名姝》,美剧有《西部世界》《蛇蝎女佣》《使女的故事》,不禁深深地感觉到了少数群体崛起/女权题材的影视真是大势所趋,大家都喜欢看主人公从负走到正的故事。不管你是妓女,gay,仿生人,还是强暴受害者,恋童癖受害者,少数民族裔佣人,故事里的走向都在告诉你:站起来!不要被现实打垮!你们要做你们自己人生的主人!欺凌者算个屁!你可以杀死他/报复他/欺骗他/利用他/毁灭他,总之主角要尽一切所能,于是名姝里的恶霸老鸨Lydia Quigley被关进了疯人院,西部世界的高管Charlotte Hale不仅被杀死还被取而代之,英式丑闻里的Jeremy Thorpe身败名裂。当然也还是有些人幸存了,比如梅尔罗斯的父亲到死都没能得到该有的报应,Norman Scott也依然输了控诉Thorpe的庭审。其实不管这些剧的结局如何,它们都没有address一个事实,就是剧里面发生的事在这之后仍然会源源不断地发生。就连此时此刻,也正在发生。他们并不能通过制作这些反阶级剧去告诉被压制的人们要fight back, it just can’t happen. 而就算还没有经历过这些一切的人观看了类似题材的剧,也不能使他们将来处在相似环境的时候有能力把自己解放出来。所以意义在哪里?所有这些痛苦,所有这些抗争的意义在哪里?鼓舞人心吗?绝对不是。我不知道它们是什么,但我起码知道它们不是什么。

质问箱

搞了一个质问箱!可以问我任何问题,cp,文,三次元,何でもいい!尽量48h内回答w

残枝的质问箱

言金今日感想(全程暴言注意)

今日惊闻废狗fz复刻,首先毒奶一口麻婆落地:)

不得不承认这个暑假我疯狂回言金坑了。怎么会有这么好的cp啊,他们俩真是超适合结婚【划掉】在一起了。我其实十分憧憬言金这种互相理解互相信任的感情,因为在我所有的cp里面,能互相理解的人其实少之又少,因此变得十分难能可贵。就算两个人深爱彼此,但是没有互相理解的话这份爱也只能是拖累。锤基就是这样,锤从来没能彻底理解基,而基也不求锤的理解,这使得他们的感情总是走上足以使二人自行毁灭的悲情路线。


而言金对于彼此的了解却是比原作中任何一个人对于他们个体的了解都要准确深刻的。言峰找到了吉尔伽美什颐指气使的面具下面那唯一的弱点,就是顺其道而行,借风掌舵。一方面他熟知吉尔伽美什的脾气,绝不会正面与吉尔伽美什起冲突,二他深知吉尔伽美什所好:在人性中发掘无穷乐趣,这一点与他正好契合。最后,言峰仗着吉尔伽美什对他的那份宠爱肆意而为,将愉悦的精神发挥到极限。在做恶事之前他又将自己冠上专职娱乐王上的“小丑”的名号,这使得他做的一切都在吉尔伽美什授权的名义之下,让他们成为一丘之貉。而吉尔伽美什从来不会对自己允许承认的事物感到不快。
吉尔伽美什,另一方面,则直接点破了无人知晓的言峰的天生性格,这点连言峰自身都没有注意到。秉着世界上只有我能通读他的自信,并祝福这份扭曲的自傲,吉尔伽美什给予了言峰他此生从未获得过的指导与接纳。这种行为实在是无私,以至于在后来的实践中,吉尔伽美什以一己之力扮演了言峰生命中的父母,朋友,敌人,爱人,子女,老师,学生的角色。我想几乎没有其他cp可以做到这一点。言金二人对于彼此都是绝对无法取代的一个人。因为他们从彼此身上获得的太多太多。就算对于吉尔伽美什来说这只是娱乐,但是如此这般有趣的凡人,他恐怕是再过上数千年也难以寻得到第二个。
另外一个我很喜欢的点就是,言金之间的一切尽在不言中。比起情感更重视感觉,比起互相付出更重视互相娱乐,可以一起历尽万难也可以一起寻欢作乐。这种感情并非出于同甘共苦的爱情,却比爱情重要一千倍,复杂一万倍。如果说相遇即是引力,那他们之间的引力足以使太阳朝地球坠落。
所以不是爱情又怎样?他们会一直在一起,直到世间所有的真爱都分散,所有的幸福美好都凋零,当这世界只剩下丑恶的时候,他们仍会在一起,见证并欣赏徒留下来的那份丑恶之美。
话说到这里,我其实只想麻婆赶紧落地然后对闪有一句特殊语音啊……一句就好。为那曾经发生过的,除了他们二人以外无人知晓,也无人见证的一切。
至此,祝言金百年好合。

今日份暴言:其实单论外貌的话,闪的发色脸颊轮廓实在是很有白马王子的味道,可以与旧剑一拼的那种,但他的眼睛实在是太邪恶了所以盖过了那种氛围………可如果不是这双蛇瞳我也不会爱上他了((

dbq今天没有什么暴言了 只想请大家推荐我几个神仙太太的神仙文 cp包括但不限于锤基 闪受(言金拉二闪都可以 不要恩闪)还有SD

【锤基】北溯 04(西部世界au 生子提及)

-01-03

-本章含倒叙及部分插叙 时间线混乱注意


 

由于这次检修,洛基生产的时间被推后,耶梦加得比原定迟了三天才出生。约顿人其实没有子宫,就连人工子宫也没有。而洛基的妊娠反应却是真真实实的——这又归功于编程部的辛劳。从阿斯加德历的十一月份到二月份(现实时间不过两周),他一直尽职尽责地呕吐,腹痛,最后三个月则每晚抱怨自己的脚疼和脊椎疼。耶梦加得在他的体内跟一个充气皮球似地长大——事实上可能的确是一个充气皮球。正式的生育场景其实是过场,毕竟游客是来见证王室兴衰的大场面,而不是来鉴赏产妇分娩的,虽然二者一样血腥。于是一段集体记忆输入过后,阿萨长公主呱呱坠地,所有人都预见她将有漂亮的金色长发和绿色眼睛,并赠与相称的珠宝首饰置于襁褓前。没人觉得洛基也该得一份奖励——除了索尔,赠送给他一万句对不起和一个长鲸吸海似的吻,将产后抑郁的王后吻得脾气全消。准确地说,是新任王后。

 

奥丁葬礼的那一天,举国上下丧钟长鸣。有人在远处渺渺地唱那句古老诗歌:北霜浓似雪,残蟒啸,月影消,既雨既天晴。既雨既天晴。

洛基穿着黑色长袍立于窗边,这一天轮到我乔装扮演侍卫长,因此从殿外看得很清楚。他的面色不悲不喜,像座高深莫测的蜡像。索尔从他身后接近他。他们交换了一个不平不淡的吻,新任国王将手放在王后当时六个月的肚子上,感受并不存在的生命。我忽然觉得我在窥看一对平凡眷侣的私生活,慌忙将视线移开。不久后罪恶感渐渐消退,我望着护城河水面,终于意识到幻象与事实相差甚远。这是一场秀,而且是一场无数接待员赌上他们自以为拥有的性命,创作者出卖灵魂,暴露本性的大型真人秀。舞台成本极其昂贵,入场费每日数万,打造费则是十位数不止。如果没有一个宏大的剧情展开与戏剧冲突,这里的一切就不配存在。

 

奥丁最后的长眠之所是欧根若瀑布,伫立在彩虹桥尽头,一望下去见不到底。按照阿斯加德风格的葬礼,死者要乘坐小船顺瀑布而下,肉体粉身碎骨,魂魄归还英灵殿。魂魄这部分倒有可能是真的,但事实是肉体一定会保存下来,因为欧根若是一条设计巧妙的人工瀑布,水下直通修复总部。在那里,不管多严重的外伤都会在数秒内完好如初。再者,瀑布根本没有看上去的那么深,它在离河面五十米的地方就到头了,修复厂的屋顶是一面折射镜,硬是把一条浅沟变成了万丈深渊。

 

洛基从秋猎节归来的第五周,晨吐的迹象露出苗头。他尽力封锁消息,然而索尔还是知道了。洛基当晚从卧室失踪,索尔找到他的时候,他正站在直临欧根若的悬崖边上。洛基想将一切呈盘托出,每个观众都知道这一点,只有故事的另一个主角仍一头雾水。

“你不知道这会有什么后果,”他向索尔扔出这句话,像掷出一把冰冷的匕首。”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是谁,我能干出什么。我们不适合——我不适合孕育后代。”他直奔主题。

“你不想要这个孩子?”索尔懵了,他得知消息的一小时内已经为孩子想了十一个名字,不过他没好意思征询洛基的意见。“你为什么会——为什么?”他努力组织语言。

 

因为海拉限令他在十天内回到约顿,不然她将马上发动总攻,而洛基已经辜负她的期待太久,他也不能大着肚子见新近登基的姐姐。然而剧本禁止他此时将真正的缘由说出来。所以洛基只是固执地站在那里,试图用两眼深潭请求丈夫的理解。

“我会立他为王。女王,如果是个她的话。”索尔说,并谨慎地一步步靠近洛基,考虑到他的背后就是万丈深渊。“我发誓。”

“这种事根本就不重要。”洛基笑着摇摇头。“因为我不会给你生下任何后裔。像我这样天生畸形的人在约顿不多,生育风险极大,我不一定有命活下来。”他甩出杀手锏。

索尔果然退步了。

“好吧,”他说,“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但是如果你现在将耶梦——你将它打掉的话,一样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伤害。”

“你不用操心这个。”洛基清了清喉咙,“我听说了你父亲接见华纳使者的消息,他们的公主芙蕾雅到了适婚年龄,有意往这边找寻夫婿。”

“什么?”

“你会娶她,”洛基替索尔道破天机,“她才会成为你的正统皇后,而她的孩子将被你册封为王。我会退居侧宫,回约顿待个几年。你想见我的时候,我可以偶尔来看——”

 “我绝不会再娶任何人!”索尔震怒地咆哮,一旁隐藏的观客们发出紧张的喘息声。“你以为我喜欢这种类型的婚姻?与其让我再一次在众目睽睽下当作棋子,我宁愿去死。遇到你之前我一直以为这整件事是个错误,但是因为你,我才相信这场缔结是命中注定。命运安排好的事不会再发生第二遍——你哪儿都别想去。”

有几个心跳的时间,洛基没有说话。他低着头,身后的斗篷被风刮得像一面战旗。索尔才注意到在这样的一个深夜,他竟然穿得全副武装。

“你拒绝让我走,只是因为相信这是命运的安排?”洛基抬起头,索尔看不懂他眼里的讽意。

“不是的,我——”

“你再走近一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洛基威胁性地竖起一根手指,他的衣服下摆蹭着边崖的石头,索尔的气势顿时烟消云散。

“好,”他说,“好。我不动了。你也不要动。”

 

“你刚刚管这个孩子叫什么?”洛基忽然问。

“耶梦加得。”索尔长叹一口气,“我们的耶梦加得。”

“耶梦加得……”洛基慢慢咀嚼这个词的发音,全世界没有第二个人能比他读得更悦耳。“我喜欢这个名字。”

 

他从那块高石上走了下来。

索尔神经紧张地瞪着他。

 

“不扶我一把吗?”洛基随意地问,好像一瞬间恢复成了一个正常人,“我又不打算今晚就走。至于手术,最好安排在两天后。”

 

当然了,手术没能发生。海拉食言了,第三天她举兵进攻阿萨。奥丁在派遣大队女武神迎战的同时把洛基锁进了一座塔牢里,据说那座塔还关过索尔一个双目失明的弟弟霍尔德,但现在他已经不知所踪。

洛基坐在床上看书。以现在发生的惊天巨变而言,他的举止算是十分从容自若。由于房间在塔顶,因此采光良好,丝毫看不出是个盲人曾居住的地方。

洛基泰然自若的根本原因是他实在无法可想。一个月间洛基尝试了各种方法,他最后甚至考虑要不要从塔上直接跳下去,但那样的后果是他在成功流产的同时还会摔断双腿。而且索尔也严禁他这样做。他的丈夫在职务被女武神取代的几周内频繁地前往塔底私访洛基,颇有种罗密欧和朱丽叶的幽会感,只不过朱丽叶没有选择权。索尔偶尔会带点小东西给他遣散无聊——洛基手里的书就是其中之一。有一次索尔甚至带了一只白头翁,关在小巧的金丝笼子里。洛基惊喜地将它收下,试图将它训练成百灵鸟,可是第二天索尔再去的时候他已经将它放生了。“它就是不肯开口。”洛基轻描淡写地说,并很快转移了话题。在那些的夜晚里,洛基没有问过战争的事,没有询问姐姐的生死,没有问索尔阿萨人员的伤亡,相反他只是为索尔朗读那些他带来的书。“穆斯贝尔之北,阿萨丛林之南的苏略尔湖在五百年前的名字是诺恩湖,有三位女神寓居湖中;阿特洛波斯、克罗托和拉刻西斯。她们是负责纺织命运之线的神灵,一把剪刀,一卷丝线足以裁定一个人的一生……”

洛基和索尔都不知道的是,命运女神真有其人,因为编剧部的总部就设在湖底,这可以说是极为恶意的一个巧合了。只是他们的数量远不止三人。

 

又过了一个月,索尔认为他们的关系有所缓和,是提出正事的时候了。

“我后天晚上会过来接你,”他蹲在摇摇欲坠的树干上,晚风吹起他的金发。“我们要离开这里。你姐姐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上几十倍,再这样下去很快皇宫也不安全了。她真的不是神族后裔?”

“离开这儿之后我能去哪?”洛基无视了索尔的后半句玩笑,“再说你走了,你的国家怎么办?你前几天不是还挺想跟着布伦希尔德(*1)上战场为国捐躯?”

“去华纳。我先把你安顿好,生不生耶梦加得是你的选择,这一点我仔细想过了。如果生,我就陪你到她出生为止,如果不,我会等你恢复好再回来应战。”

“所以你妥协了?关于华纳公主的事?”

索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树叶在他周围沙沙作响。“你给我仔细听着。我只说一遍,未来不会再重复:我这辈子就只娶你一个人。无论我们有没有后裔——你都是索尔奥丁森的唯一合法伴侣。我知道你不在乎王后这个头衔。说实在的,我对王位也没有那么执着。但这里的人民仍然是我的责任。”

 

这一段值得让观众起立鼓掌。编剧部就是这么设计的——一个AI却用人类之间最真挚的语言进行深情告白。这几乎使人相信他是有生命的了。而我所能确定的便是尽管他的生命是假象,但是这份爱却是真真切切。既然苦乐都无形无态,没有虚实之分,那么爱情也应当没有。起码在这一瞬间,我如此确信。

 

但是洛基没有被打动。他的决心是铜墙铁壁,比在摩西攻势下的法老(*2)更甚。但那堵墙不是被上帝所筑,而是他本身。这是他自己给自己套上的枷锁,任谁都难以说服他将它拆下来。他的性格早已将他的命运盖棺定论。

“我就呆在这里,哪儿也不去。”洛基倨傲地说,声音冷得足以劈开夜色。“我要关上窗户了。你尽早回去吧。”

“等等!”索尔探过身子,可惜以那棵树的高度他仍然无法够到窗沿,“你总不能一直在这里住下去,如果孩子超过了三个月,你就很难再做手术了——洛基!”窗户并拢。索尔伸手扑过去抓了个空,倒是差点害得自己掉下树干。等他回到地面,窗帘后已经不再有人影。

 

索尔懊恼地一屁股坐在树根上:他真是想不明白了,一个月前口口声声说要走的难道不是同一个洛基?两个月前小声请求只要索尔陪同的人也不是他?那些夜晚里被噩梦惊醒,不枕着索尔的胳膊就无法入睡的人也不是洛基?他的丈夫被谁掉包了?洛基怎么可能是这些冷酷词语的始作俑者呢,他都要不认识他了,或者说,难道他从未认识过真正的洛基?

 

然而时间继续推进。命运,或者说编剧部总是喜欢出其不意的安排,这会让游客不断产生新鲜感,激起他们将游戏进行到底的欲望——首席编剧是这么说的。Norse World(*3)跟其它的游戏没什么不同,剧本也终究要回归游戏里的本质去:提供娱乐感。因此海拉发起的战争不可能延续太久,最终以奥丁死亡,海拉元气大伤为结局在四个月后(实际时间两周半)结束了。洛基光明正大地从塔里出来,在众人惊讶的注视中同时被自动归类成了一个伟大的母亲。事到如今他也确实没有办法再强行引产,这才有了一开始的那一幕。当然,每个客人都知道在约顿失势的如今,洛基留着孩子定是另有打算。但是行为部唯一关心的事就是在这期间,洛基没再管索尔叫过哥哥,似乎生育反而使他的精神正常了许多。

 

他们错了。

 

TBC


-后面还会有生子提及 剧情loop大家都懂的

-*1:布伦希尔德:私设女武神的名字

-*2:摩西试图劝说拉美西斯法老放以色列人走 但是上帝筑起了他的心墙(hardened his heart) 使他无数次拒绝摩西的请求

-*3:Norse World:园区总称,可以翻译为挪威世界或者北部世界,雷神本就是源自挪威的传说


又到了半夜暴言时间!
一直在想为什么fz里面闪要穿白衣服 明明是与纯洁两个字相背而驰的一个人 现在看了羊太太的神醉本我知道了 一定是因为穿黑衣太社情了 配不配金项链都非常社情 tv组不好意思把se诱做得那么露骨 所以才让他穿白色衣服(手动狗头

【锤基】北溯01-03(西部世界AU/生子和亲提及)

-伪生子/和亲 西部世界au大家都耳熟能详了 就不作解释了

-预计剧情向中长篇 夹杂第一人称他人视觉

 

洛基劳菲森嫁给王储的那一天,整座阿斯加德城被暴雨笼罩,闪电和闷雷是色彩单调的贺礼。索尔奥丁森拒绝迎接新郎,或者说新娘——首先他对这场婚事丝毫没有发言权,二来,他也十分不赞同父亲的这招以亲锁和。劳菲愿意用王子的床单换走金戈铁马就罢了,可是为何奥丁要向败者妥协?为何不一举攻下约顿?索尔无数次跪在王座前这样发问。因为战争不是目的,奥丁也无数次地告诉他:战争只是手段,使国家降伏的手段;而不愿意驯服的也不是约顿,而是它的统治者。通过这次婚姻,双方的统治者都会获益,这就同时增长了两个国家的利益,而战争只会不断消耗现存的一切。当然,如果索尔仍要不服地追问这之后的缘由,恐怕我们的编剧部也黔驴技穷。

 

下午三点,婚礼准时举行。我端了杯咖啡站在全息显示屏旁,作为新任执行部副总监,我对园区的剧情走向并不算陌生,但我从来没有亲眼见证过这场戏剧的荒诞。自从半年前的那场大乱,执行部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不得已只好从编程部调拨人源。尽管同样是对着电脑,但是编程部与执行部的区别依然显而易见:我得以了解我们的作品是以何种姿态存在于这片人间乐土,并在一年中将同样的人生几十次重复上演。

 

阿斯加德的别名是仙境之城,四面环水,正中的宫殿被波光折射出金色,光芒比得上日照百倍,从外观竟丝毫望不见内部的辉煌,只能看见钻石闪耀的轮廓。此时雨势渐小,劳菲森的贡品坐在一叶小舟上,帐篷外仅有一个约顿使徒撑船,缓缓驶来。随着小船的模样清晰了,阿斯加德的民众聚集在彩虹桥上,丝毫不顾及雨水,并往水里抛洒鲜花,大声呼喊,要求新娘将遮雨及隐藏面目的纱布揭开。这里面有的是顾客,有的是单纯的NPC,这些信息均在监测屏里用紫外线探查器显示出来。我勾下几个重点关照的顾客名单,简单记录了行为。这一环节的工作就算到此为止了。

 

新郎——新娘此时已经登岸,他低垂着头的样子就仿佛那顶简陋的王冠重逾千斤。没准它真的很重,我没由来的想,不然他的脖颈怎么可能看起来那么脆弱?但我知道他们的每一根骨头都由钢钛铝合金压制而成,相比之下,连索尔用作武器的神锤也甘拜下风。但是他们没人知道这一点,举国上下仍然只有索尔奥丁森能举起那把五金锤子,人民皆以为是神力,诸不知是编码使他在仙境之城中无所不能。

 

劳菲森该揭开面前的白纱了——或者说,他的丈夫该揭开那层面纱了。王子与王子结合的同性婚姻,这又是一个编剧部为了销售热度做出的大胆尝试,这使阿斯加德园区的访客量在一段时间内高居不下。但是为了婚姻角色的合理性,编剧部为洛基劳菲森设计了一张颇为女性化的,‘倾国倾城’的面容,这是我在之前听说的,也是每个游客在进入园区前被告知的卖点之一。我能看到那几个覆盖着紫外线的人影正努力挤在人潮中向上张望,企图一瞻所谓的绝色脸庞。与此同时,我将显示器比例调大,刚好赶上他在被揭开的面纱之下睁开眼睛。一片新叶飘进碧绿的湖里,一只翠鸟落在榕树枝头,露珠滴在荷叶上——就是那样的绿,那样脆弱的,使春天融化一般的绿,被困在这个男人的眼睛里。我不清楚这双眼睛是否让他显得女性化,然而在这片绿意盎然之中,他的瞳孔里住着一轮黑色的漩涡,我在看到的第一眼就被吸了进去。毋庸置疑,索尔奥丁森也是。

 

在奥丁授意准备的榭寄生之下,他们交换戒指,拥抱,亲吻。顺序得当,一步未错。新郎为另一个新郎摘下王冠,戴上花冠。花冠由百合和牡丹作成——百合象征纯洁,牡丹则是百花之王,如果人民是他们刚才洒入水中的碎花,那么头戴牡丹的洛基现在也同样要被他们称王了。

 

金色的帷幕落下,将闪电宫整个覆盖。剧情到这里暂告一段落,考虑将来的支线走向,也许这对新人就结束在这里才是最好的结局。可笑的是过去的无数个日夜之中,我曾为这个园区的种种细节修改编码,尽善尽美,好让每个角色的行为举止都按部就班,两个主角自然是重中之重;而现在我却不忍心见证他们的故事演至终焉。

 

 

 

“南国生百花,蛟龙嚎,日华凋,落晖如火烬。”

“北霜浓似雪,残蟒啸,月影消,既雨既天晴。”

 

阿斯加德人基本上三岁起就会背诵这首诗歌。父母长辈告诉他们这一句诗讲的是诸神黄昏。诸神黄昏是什么?永不毁灭的仙境之城将毁至灰烬,永不凋零的金玫瑰会枯萎败谢,永不败退的武士们片甲不留。那么诸神黄昏什么时候发生?百年之后,亲爱的。不用担心,甚至千年以后,除了神王和他的后裔,谁都活不到那时候。

 

洛基第一次听到这首歌当然是从索尔嘴里。那时他浑身赤裸地躺在阿斯加德王储怀里,后者好奇地伸手鼓捣他身下那个神秘的开口,被他一手拍开——碰了后面还要碰前面,鱼翅熊掌不可兼得。索尔颇为不满:别说鱼翅熊掌,就算是猴脑如今也都是他的,他想什么时候品尝就什么时候品尝,用不着过问厨子。

 

“那首诗是什么意思?”洛基问,“难道你们要迁移去北边?”

索尔暗暗惊讶,其实本地的预言师们也一直是这么想的,不过最近他们似乎又获得了别的启示。“不一定。我觉得重要的是诗的后半句——既雨既天晴,这说明黄昏总会过去。我们会迎来新时代的。“

总是那么乐观。洛基想,他也不小心说出来了:“你总是那么乐观。“索尔就是有一种魔力,让他想把一切都呈盘托出,他的丈夫别的时候只是个柔软的毛熊,可唯独这一点太危险了,危险得能让他丧命于此。

“我有乐观得足够让你放弃守卫这里吗?“索尔伸手去摸他前面的入口,一边用另一只手搔他痒痒,咯吱得洛基直笑,而喊停的失败的后果是索尔早朝的旁听出席失败。

 

“周二是秋猎节,”索尔宣布,“我们带上十几个此次战绩中最好的士兵,让他们看看你的本事。听说在约顿,论射猎无人能出你左右。”

“不能只有我们吗?”洛基不满地嘟囔,“我不需要别人知道我有多厉害,你知道不就行了。”

“你不喜欢他们在旁边看着你?”索尔揽住他消瘦的后背,“那正好,我也不乐于跟别人分享。但是皇族出行必须有护卫随驾。”

“那就让他们离远点。”洛基闷闷不乐道,将下巴搁在索尔肩头,轻微地蹭了蹭,像只寻奶的小猫咪。

 

折衷的结果是护卫们总共二十来人,须离王储夫夫半径五百米远。其中十五人均是游客。索尔以为自己选中的是在保家卫国中最为勇猛忠诚的阿斯加德士兵,其实早已被电脑列排好名单。这群人除了装束像个士兵,有的手持望远镜,有的自带野餐盒,活脱脱是来动物园春游的。尽管洛基说得很清楚他不希望被护卫的目光所打扰——但他们即将前往的苏略尔湖畔是个易攻难守的地方,四面环山,皆是游客们坐观好戏的佳所。当然,这场戏十分重要,不会有人想错过它——洛基就是在湖边的这一夜里怀上了阿萨长公主耶梦加得。

 

洛基的第一只猎物是黄鹂,最后一只则是白头翁。金箭穿过右翅的一瞬间,白头翁正试图穿越一片榕树林。企鹅般的配色使它在一片墨绿中暴露出来。索尔自然不知道园区外的世界里白头翁已经灭绝好些年,不然会好好地用网捉回去困在金笼子里。而这只血流如注的受害者之所以栩栩如生,全是动作模拟器辛苦劳作的结果。

 

尽管右翼受损,白头翁依旧振翅高飞。树林的尽头就是苏略尔湖,那之后则是绵延群山。索尔不解:“它到底在往哪飞?”

“往南。”洛基答,“白头翁是候鸟,这个时节北方鸟都要往南迁徙了,不然如何熬得过寒冬?”

“何必要再往南?阿萨四季如春。”索尔反驳,“再说迁徙候鸟难道不是一群?其它的同伴呢?”

洛基没再回答,白头翁就要到对面的山头了。他胯下一夹,催促斯莱普尼尔加速;在冲出树林的一瞬间他用缰绳勒住马头,斯莱普尼尔的上身高高扬起,前蹄践踏出的草沫飞进苏略尔湖里,洛基在刹那间高抬手臂,弓箭拉出新月的弧度,仿佛人马座长出血肉。

一箭中的。

 

白头翁的头颅被穿透,眼珠子挂在箭尖上,在月下闪着玻璃珠似的光。索尔为他欢呼,尽管他今日捕获的北州虎有这只白头翁的十八倍体积,不过虎皮也迟早要送给洛基。他驭马趋近湖边停住了,试图突破夜色捕捉到白头翁的下坠轨迹。洛基放下弓箭,“坏了。”

 

白头翁用尽最后的力气掉头,笔直坠落,剑指湖央。本来它都要飞到河对岸了。为什么它要转向?这个问题问得好,也许是因为它高风亮节,宁愿葬身于湖心也不愿意抓住当作王族晚餐。也许是因为投资方想看新婚燕尔的王储夫夫在湖中演绎湿身欲望,湖中起舞。临近的山谷上透出几个零散的亮点:那是高倍望远镜发出的反光。好戏开演。

 

洛基下了马,为打猎专制的轻便裘衣拖在身后,被湖边湿润的污泥染成黑色,还沾上了穗草。他置若罔闻,穿着布靴一路前行,踏入湖中。夜色已至,苏略尔湖薄雾弥漫。索尔想起来这湖还有个别称:诺恩湖。他平日并不热衷于地图学书,这个想法毫无根据,就这么忽然蹦进他脑海里。传说中诺恩湖居住三位美貌女神,过去,现在和将来。她们共用一个眼珠子,织着永远织不完的命运线,吸取来访者肉身的精气好永葆青春。想到这里索尔也下了马,他可没法忍受他年轻貌美的婚约者的肉身出一点差错。若是尼斯湖水怪再世,估计今日也得做了索尔的剑下魂。

 

“别再往前走了!”索尔从背后喊他,“你找不到它的。以王室猎箭的重量,它不可能还浮在水面上。”

“我知道它为什么一心向南了。”洛基没有回头,“苏略尔湖再往后就是穆斯贝尔的土地,阿斯加德的冬日越发酷寒,已经不适合它们停留了。它之所以形单影只,是因为它是探路的那一只。它自愿来送死。若它没有回去……”

“它的同伴会懂得路途艰险。”

“不一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条路。它的路指引它来到这里,也会指引别的候鸟前来。”

“我们不要管它了好不好?”索尔也进入了湖心,他们站在齐胸的水里,披风散开随水纹飘动,像两条人鱼尾巴。“你说得对。总会有别的鸟途径这里。”

洛基靠近索尔,靠近这湖中唯一发光发热的神灵。他每走一步便解开一件衣服,最后只剩一件白色单衬,被水打得几近透明:“哥哥,我好冷。”

湖水流进他的眼睛里。

 

罗伯特拍桌而起。我的咖啡杯被震得一个哆嗦。

“立即回收0209。”

“什么?怎么了?”

罗伯特面色阴沉地看着我。“你是新来的,所以你可能不知道——”

“知道什么?”我焦急道,显示屏中,苏略尔湖周围的聚光灯已经全部开启。白炽光照亮了洛基惨白并且一动不动的脸庞。索尔则僵在一个张开怀抱的姿势。

 

“他们从前不是——不是这个样子的。他们以前是兄弟。”

我沉吟两秒。“是记忆回溯?”

“总之先派人把他接回总部。越快越好。我们可不想半年前的事情重演。你也不想吧?”

 

“我能去现场吗?”半晌后我开口道,桌底下的手掌微微发颤。“我亲自带保安部的人去回收他。”

罗伯特点了点头。我从椅子上站起来,聚起全身的力量。

 

“交给你了,克里斯。”我听见他说。

 

 

 

“你叫什么名字?”

“洛基。洛基劳菲森。”

“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梦里。”

“很好。”我与罗伯特对视一眼。“你是否……对你所处的世界产生过怀疑?”

“阿斯加德吗?”0209脸上浮现出嘲讽的微笑,我纹丝未动——这本就是程序里设定好的,俘虏不会对奴隶主心存感激。“当然没有。它简直真实得可怕,摧毁了约顿不算,它的国王夺走了我的自由,我的尊严,我的一切。若这些都是虚幻,那我反而得以解脱。”

“那么你的基石(cornerstone)是什么?”

“复仇。我会得到自由——但我也要他们为此付出代价。”

“符合现阶段的剧情进展。”罗伯特低声说,他翻动着控制平板。“大约到了故事中旬,他与索尔陷入热恋的那时候,他的基石信念会出现一点波动。到了后期耶梦加得出生的时候,则会彻底改变。”

我了然地点头。不过调查仍要继续。

 

“你对你的爱人,索尔·奥丁森怎么想?”

“他不是我的爱人。”洛基回答,这次他的响应时间没有超过三秒。“他是我的……我的敌……敌——”

洛基的嘴唇不停地哆嗦,试图说出那个词。他好像忽然忘记了如何发音,甚至如何使用喉咙。他的牙齿发出咯吱声,头部不正常地微微抖动。

我沉住气,一字一顿地将问题复述了一遍。

0209做出一个努力吞咽的动作。按理来讲他根本不需要这样,接待员在被审问的时候不会产生任何生理性不适。“他是……是——我的………”他的喉咙再次危险的咯吱声,我耐心地等着他,直到他说出那个词:“哥哥。”

 

“把他的记忆抹掉。送回开发厂。“罗伯特说。

“可是——“

“你看见他的行为举止了!“我的上司大发雷霆,”他举起弓箭的时间比平常晚了五分钟,这导致白头翁差点飞过湖畔,它压根就不应该飞到那头!而现在又出了记忆回溯的岔子,你真的以为他能全身而退?“

“恕我直言,这是几位游客耽误的结果。是他们的队伍在远处发出声响,让索尔和洛基误以为那里藏着一只野兔,因而浪费时间追寻踪迹去了。”

罗伯特沉默不语。

“记忆回溯是正常现象,”我乘胜追击道,“上个月园区做了全面更新之后,不止一个机体出现了这样的症状,但没有一个做出了扰乱整体剧情的行动,应该——应该也没有传染性。”

 

“你确定?”罗伯特问,镜片折射出冷冽的光。

“我确定。”我沉声道。

 

“那就做一个短期的记忆清除,把湖里发生的事抹掉。”他最后说,离开了审查室。玻璃门在他身后合拢。

 

“你真会给自己找麻烦,是不是?”我站起身来,将一匹白布披在洛基身上。我不太习惯看不着寸缕的他,有些人天生就长了一副适合着锦衣裹金裳的皮囊。不得不说编剧部在他的模型设计方面的确独具匠心。洛基有一张一看便是出身于贵族的面容——不是说他的五官骨相透着雍容华贵,而是那个脆弱却不可一世的神情。使他显得如此的……易碎,得时刻让人拿着捏着,生怕下一秒就要融化。在这一点上我深深地同情索尔。

 

我轻触控制板,依言将他进入苏略尔湖后的记忆消除。进度条很快走完,我抬起头,猛然发现他正盯着我。

我一脚踩空,落入碧绿的深潭。

 

“你回来…找我了?”他失神地问。

我不知如何作答。空调噪音似乎一下子在狭隘的空间里大了起来,我忽然感觉到冷,鸡皮疙瘩长满了一胳膊。

“我……”鬼使神差中,这次轮到我困难地吞咽了,”我回来了。“

 

他笑了,并且闭上眼睛。我从深潭中浮上来,劫后余生般呼出第一口气。


TBC


其实已经在SY上发了 lof会尽量同步进度

半夜暴言:
1. 想写闪闪养狮记。百兽之王(误)被英雄王养得服服帖帖的那个样子真的是…啊…闪闪不愧是闪闪。这个想法是从羊太太的神醉本里出来的
2. 想写麻婆打八极拳(。就,一整篇,纯粹学术性地,深度描写麻婆练习八极拳的技巧和心境(又疯了一个
3. 以上两篇可以合起来然后写一个言金pwp(啥

【言金】新月

-此篇为《神谕》的言金only番外 背景为美国政坛au

-恭喜老公获选燃王 我在线表演一个猛男落泪


在言峰十五岁的时候,他当时就读的米兰神学院里曾经发生过一件小事。

欺凌并不是普通学校的专利。只要有一群有自主行动与语言能力的青春期男生,不管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单方面的斗殴施虐就有法子在校园角落萌芽。这与学生们的教材是普通书籍或是圣经没有关系,信奉神明的人与信奉社会的人,在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届时言峰算是学生会的二把手;这其实不是什么炙手可热的位置,反而有人避之不及——学生会即是教师们的走狗,在学生们的小党派内是受人歧视的,若是偶尔被人抓住把柄,下场也会比一般人更惨。但言峰不在意这些,他的日常职责只有没收私藏禁书(黄//书和异教书),替牧师抽背诗经章节,协助发放成绩等等。并没有什么额外的好处,就算有,他也视而不见——因此学生会上上下下的人换了几代,唯有他还像棵树似的直挺挺留在原地:别人拔不走他,因为找不出他的把柄。


唯有那么一次,他犯了点小错。有几个看他不爽很久的学生终于找到了契机,想办法把他堵在了卫生间内,但他并不是受虐对象——那个可怜人被不知道哪儿弄来的手铐铐在最中间的便器旁,整个人只能蹲坐着,战战兢兢地缩成一团,身上伤痕累累,显然久经折磨。言峰不记得他进来的时候有见到这么号人物,因此这些人应该是趁他在隔间内解手的时候把这家伙绑了进来,然后在十分钟内摆了这么个仗势。

“让一让,”他对看起来像领头的,靠在厕所正门的高个儿男生说,“我要出去了。”

“来玩个游戏吧,”男生对言峰道,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我们刚刚在打赌,看谁能打断乔诺斯的肋骨。大家都试过了,显然乔诺斯的肋骨不是一般骨头做成的。听说你练过八极拳?”

言峰开始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是。但我看不出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他硬邦邦地说。

“就知道你会说这句。”高个儿男生吹了声哨,几个与他差不多体格的小跟班走了上来,围着言峰形成一个圈。“事情是这样的,言峰副会长,今天你们俩只有一个人能不断一根肋骨地走出这个厕所。不是你,就是乔诺斯。”他友善地解释道。“我们当然希望那个人是你。而我的兄弟们又都懒得再碰脏兮兮的乔诺斯了——所以,劳驾?”

“你想让我给他一拳。”言峰得出肯定的结论。

“准确来讲,是揍到他的一半肋骨都断掉为止。”

言峰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几个围住的男生纷纷给他让道,露出一副看热闹的表情。高个儿男生勾勾手,示意其中一个小弟递给他一个方形盒子——那个年代的录像机。他刚插好录像带,还没按下开机键,便抬头看见言峰站定在乔诺斯面前,长鲸吸海似地深深吸入一口气。

然后他运力屈膝,上身摆正,握掌成拳,剑一般挥了出去。


下一秒,乔诺斯已经被生生嵌进墙中,其力度入木三分,撞击使得些许碎石灰从墙上落了下来。与此同时,数截骨骼齐齐断裂的声音充斥了所有在场人的耳朵。

言峰蹲下来,将手帕递到他的受害者嘴边,正好接住后者哇一口吐出的鲜血。他拿另一只手放在乔诺斯肺部掂量了一会儿,随后站起身。

“正好十二根,”他把脏掉的手帕扔在一边,“我可以走了吗?”

没有人回话。于是言峰径直离开了,神情与他来时毫无区别,不悲不喜。



吉尔伽美什心情很好。言峰能看出来。话虽如此,吉尔伽美什本来就是个喜怒分明的人,但别人从来不知道他是为什么高兴又是为什么愤怒。有些人会去妄自猜测,然后莫名其妙地触到逆鳞,下场凄惨。言峰在别的事上也许不算很聪明,但是在应付吉尔伽美什方面已经是个登峰造极级别的高手了:他从不去揣度吉尔伽美什的想法,反正过不了多久吉尔伽美什就会主动告诉他。


“你在应付间桐议员的时候聪明得让我惊讶,”吉尔伽美什一手拔掉红酒塞子,一边提起两只高脚杯,“你是怎么让他信任你的?我听说他很难搞。”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言峰推开盛满的高脚杯,“我刚上任,明天还要出差。”

“动之以情?你吗?”吉尔伽美什喷笑道,“我实在是想象不出来。”

他把玩着自己的酒杯,看着里面晃动的液体若有所思。

“话说回来,吉尔伽美什,”言峰双手交握,身体前倾,“我之所以终止那条法案,让间桐雁夜垮台——是因为你的要求。你曾说事成后,你会告诉我这么做的原因。”

“原因?”吉尔伽美什懒散地靠在沙发边沿,翘起腿,“我好像是这么跟你说过。那我告诉你吧绮礼,真相是这其实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你。”

“为了我?”言峰迷茫地重复。但是这说不通啊。

“重要的不是结果,绮礼,是过程。”吉尔伽美什忽然坐起身来,镶金的象牙链随着他的动作叮铃作响,“在这个过程中,难道你没有感受到点什么?”

感受。言峰想道,又是感受。从前老师问他从圣经的篇章中感受到了什么,父亲问他从游历中感受到了什么。但他不能对他们说实话。因为实话是他毫无所感,他的脑海中标着‘感受’的区域下面空白一片,像块贫瘠的沙漠。但是这次,他觉得有哪里与以前不大相同。

“愉悦。”吉尔伽美什提醒道。


哦,对了,愉悦。言峰将不着边际的想法收回来。他想起他哄骗雁夜签下确认书的时候,那份合同上明标着他将放弃一切对“圣杯”计划的操作权,将它的规划全权交予言峰处理。而事实是言峰根本没打算将这个项目进行下去,“圣杯”计划就是个毒瘤,与奥巴马的医保改革一样令人失望,耗费了上百万纳税人的金钱,并且一无所成。但这是间桐雁夜的整个心血,他的大半个人生都耗在这上面,而如果他能再坚持几个月,说不定就成功了。

然而言峰轻而易举地将这一切夺走了。


“绮礼?绮礼——”

言峰猛地回过神来。“怎么了?”他望向吉尔伽美什。

“你在笑。好一会儿了。”

言峰抬手摸上自己的下巴。他惊讶地发现吉尔伽美什所言非虚,他的嘴角都快弯成一个新月了。

“看来你已经清楚我说的话了。”吉尔伽美什兴致盎然地将酒液一口喝尽,而后长出一口气,“你已经找到愉悦的真髓了。介意分享一下吗?”


言峰挣扎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伸手拿过酒杯。“你知道间桐雁夜与远坂葵的外遇吗?”

“什么?我不知道。”吉尔伽美什坐直身子。言峰感到了他的兴奋。吉尔伽美什总是乐于发掘趣味。

“远坂葵在与时臣老师结婚之前就认识雁夜了。他们的友谊天长地久,这也是为什么他决定收养时臣的次女樱。”言峰轻抿了一口酒,“但有一个问题,雁夜的父亲间桐䂯砚时常背地里虐待樱,这后来被远坂家发现了,现在他们想收回她,雁夜不同意。其实他实行圣杯计划还有一个原因也是为了樱,樱似乎在间桐家染上了绝症,而圣杯计划资助的对象里包括一家癌症研究所,可以帮助治疗她。”

“那你又是如何说服他放弃的呢?”

“很简单,”言峰清空了最后一点酒精,将杯子放回桌上,“远坂葵。她是他的弱点,也是他的突破点。只要让他知道如果樱死去,葵肯定会埋怨一开始执意把樱送走的时臣,这将导致他们婚姻破裂,使得雁夜重新有机可乘。”

吉尔伽美什满意地笑了。他通透的红瞳锲而不舍地盯着言峰。“然后呢?”

言峰不紧不慢地咽了口口水。“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人们只会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东西。雁夜以为远坂葵爱他,所以他当然觉得她会为了这种事就离开与她厮守了十数年的丈夫。他根本就不了解她,没有人能了解自己的弱点。”

“原来如此。”吉尔伽美什平淡地说。他又开始若有所思地盯着酒杯看了。


言峰忽然感到一种深深,深深的无聊,从他的腹腔内部钻了上来,紧紧扼住了他的喉咙。每个人都应该有弱点,理应如此。而弱点又是什么产生的呢?以他从别人身上得来的经验来看,要么是执念,要么是爱,二者其中之一。但他被排除在外了,只有他。


“你也感受到了吧?”吉尔伽美什忽然问,他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座位,来到言峰面前。“那种无聊的感觉。”

言峰没有回话。他也没有点头,但是他的灵魂已经从他的嘴里,眼睛里,耳鼻里钻了出来,大声嘶吼着同意。而吉尔伽美什看到了。他在那一瞬间看透了言锋的整个灵魂。

“那我们何不找点乐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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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过最可怕的事是什么?”

当言峰熄了灯躺回床上时,他听见吉尔伽美什这样问。

他思考了一会儿没应答,结果余光瞥见吉尔伽美什翻了个身:“不会差点掐死我就是你做过最可怕的事了吧?”

“不,”言峰迅速否定。他想了想,但脑子仍然里空白一片。什么是‘可怕的事’?忽然有那么一件小事浮了上来,像一个泡泡终于露出水面。于是他开口,将十五岁时发生在米兰神学院男厕所的事告诉了吉尔伽美什。


“所以你受到处分了吗?”

“没有。尽管那的的确确是我做的,但是他们准备的录像机却没来得及录下我的罪行,所以没有一个老师相信那个受害者。他也不能说那是别的男生们打的——要不然他们回头还得找上他。”

“最后呢?”

“最后,”言峰顿了顿,“由于乔诺斯坚持他的说辞,他被老师判了诽谤,逐出学校。停学两周后,我听别的学生说他在家割腕自杀了。他死的时候肋骨还没长好。”

“那些男生呢?他们还有再找过你吗?”

“他们还是向全校坚持那个说辞——是我打断了乔诺斯的十二根肋骨。没有一个人相信他们。”

“没有一个人?”

“没有一个人。”


黑暗中,吉尔伽美什幽幽地,似笑非笑地望着他。言峰的呼吸平缓;在讲述这整件事的时候,他的气息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你其实知道没有人会相信他们,才做的这件事,对不对?”吉尔伽美什问,“以你的力气应该可以单挑他们所有人,你可能会受点伤,但是你会赢。可是你没有,你选择了去打断那个可怜鬼的肋骨。如果你单挑他们所有人,你受的伤就会成为引起老师怀疑的证据,可是选择后者就不会带给你任何风险。”

“我不知道。”言峰平静地说,“我当时没有想这么多。我只是跟着直觉行动。”

“而你的直觉在指引你走向愉悦。”吉尔伽美什接过他的话。“看着那些人哑巴吃黄连的感觉好吗?”


“我不知道。”言峰重复道。

但在黑暗中,他的嘴角弯起了一个新月的弧度。吉尔伽美什看见了,他知道如果将它指出来,那盏新月就消失了。因此他没有那么做。吉尔伽美什倾过身,在那个弧度边上留下了一个吻。

一个祝福。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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